都是喝过洋墨水、眼里只有数据和效率的顶尖人物。他们手底下那些人,个个都是人精,脑子转得比计算机还快!”
他观察着林秀骤然更加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收缩的瞳孔,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看,他说中了吧?这小丫头果然在里面吃不消。
“你呀,太实在,心又软。” 陈达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断言”,字字敲打在林秀脆弱的神经上,“在那里头,你那些‘感觉’,你那些替别人考虑的‘细心’,人家说不定觉得是累赘,是……拖后腿,懂吗?” 他刻意停顿,让“拖后腿”三个字在空气中阴冷地回荡。
林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陈达的话,像一把钝刀,精准地割开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自我怀疑和恐惧。拖后腿……这不就是她刚才在会议上最深刻的感受吗?
看到林秀的反应,陈达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但他很快掩饰住,换上更加“关切”甚至“担忧”的表情。“陈哥我是过来人,看人准。那地方……水太深,也太冷。你这样的姑娘,不适合。” 他摇了摇头,仿佛真心为她惋惜,“要我说啊,与其在那里硬撑着,格格不入,让人看笑话,还不如……” 他拖长了语调,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算计,“回头我跟卢总或者黎总监说说?看能不能把你调回更……‘适合’你的岗位?毕竟,你之前在客服部,跟王钢蛋那小子配合得不是……嗯,我的意思是,在更熟悉的环境里,你才能发挥价值嘛,对不对?”
(极限的心理压力:新旧环境夹击下的窒息):
林秀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而黏稠。走廊两侧的玻璃墙仿佛在不断向她挤压过来,倒映出无数个苍白失措的自己。陈达肥胖的身影堵在眼前,他身上的气味,他“关怀”的话语,他眼中那种混合着评估、算计和一丝令人作呕的兴奋的光芒,都化作了实质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谢谢陈主管关心”,声音却哽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音节。只能死死地低着头,盯着地毯上那几点咖啡渍,仿佛那是她全部的精神支点。委屈、恐惧、疲惫、自我怀疑……各种情绪像沸腾的岩浆在胸腔里冲撞,却找不到出口。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崩溃地哭出来。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拖把杆轻轻划过地面的细微声响。
陈达耳朵一动,眼角余光迅速瞥去,看到是穿着清洁工服的刘姐正慢悠悠地朝这边拖地。他脸上的“关切”表情瞬间收敛了几分,身体也稍稍向后挪了半步,拉开了与林秀之间过于接近的距离。他可以对林秀施加心理压力,但绝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第三人看到的、过于亲近或逼迫的实质把柄,尤其是不能被这个看似糊涂、眼神却偶尔锐利的老清洁工看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行了,小林,我也就随口这么一说。” 陈达恢复了正常的音量,语气变得公事公办,“你自己好好想想。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按流程向相关部门反映。” 他特意强调了“流程”二字,既是撇清,也是一种提醒——别想用你现在的“靠山”来压我,一切还得按“规矩”来。
说完,他端着杯子,挺了挺并无法挺直的肚腩,绕过林秀,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在与慢吞吞走来的刘姐擦肩而过时,他甚至刻意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点了点头。
刘姐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专注地拖着她的地,嘴里含糊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只是在与僵在原地、仿佛失去魂魄的林秀擦肩时,那浑浊的老眼似乎极快地瞥了她一下,手里拖把的方向几不可察地偏了偏,将地上那几点咖啡渍,连同陈达留下的令人不适的气息,一起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