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中。
“九转塑道丹是我女儿炼制的，秘帖是我儿子发的，他们两个做事不过脑子，这残局，我替他们收拾。”
他顿了顿，目光从沈珏的废手移到敖衍的断角，从烛渊的鬼气移到凤栖的残翼，从陆沉舟的破靴到潮汐的苍白脸色。
最后，他的目光移到了躺在旁边的羲和身上。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很意外的话。
“从今日起，栖霞境由我守着，你们要在这里待多久都行，要吃要喝要天衍宗全包。”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施舍，而像是在宣布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有一条……”
他的目光忽然凌厉起来，像是出鞘的剑。
“九转塑道丹的事情，出了这道涧，一个字都不许提，谁提，本宗主杀谁！不管是谁！！”
涧水无声，寒气依旧！
可石桌前的所有人都觉得，这栖霞境的天，忽然便稳了。
“父亲，您……不忙了？”司星看着他，好一会儿后才问。
顾宗主：“……”
现在还能管他忙不忙，很好！
难道他真不知道，他手里的‘九转塑道丹’才是大事，比域外天魔更大的事吗？
“本宗主不忙。”
五个字，从他的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
一个月后。
司星依旧坐在石桌前，将储物袋中的七个玉瓶，放到了桌上。
他没有急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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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看了一圈桌上的人，七个人七枚丹。
“身体养得差不多了。”
司星开口，声音不高，却在涧畔的寒气中传得很远。
“规则很简单，每人一枚，服下之后找个地方坐下来，别动，别运功，也别想太多，丹药会自己走。”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疼是正常的，疼得想死也是正常的，扛过去就行。”
沈珏看着他，没说话。
其他人也是默默看着他。
对于他们来说，那点疼又算得了什么？这些年来，有哪天不是疼的？
司星将第一枚丹药递过去。
“沈珏。”
沈珏伸出那双废手，指骨外露的指节微微发颤，可他接得很稳。
玉瓶落在他掌心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股温热，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有什么活的东西，在丹药里呼吸。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玉瓶攥得更紧了。
“多谢。”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司星点头，又拿起了第二枚……
如此一般，一个又一个的玉瓶被他交到他们的手上，然后看着六人散开，最后一枚，直接被司星塞进了羲和的嘴里。
“羲和峰主，能不能撑过去，就看您自己了。”
他在羲和的耳边嘀咕了一句，听天由命吧。
当然，他得在这里替羲和护法，若是有什么事情，他也可以立即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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