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是死老鼠混合著劣质线香燃烧的味道。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勉强照亮了房间中央那个诡异的法坛。
“噗——!!!”
一声悽厉的闷响打破了死寂。 盘坐在地毯上的巴颂大师,身躯猛地一震,隨即张口喷出了一大滩黑红色的粘稠鲜血。那血溅在面前供奉的古曼童雕像上,让那些原本面目狰狞的小鬼雕像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怖。
“我的我的蛊王”
巴颂捂著剧痛如绞的心口,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那双浑浊且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那是他耗费了四十年心血,用上千个婴儿的尸油和五毒互相吞噬才炼化出来的“飞天蜈蚣王”啊! 这东西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甚至能隱匿身形,连泰国的顶级高僧都拿它没办法。 可就在刚才 通过本命蛊最后的精神连结,他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宝贝仅仅是刚一露头,就被一只手一只冰冷、修长、仿佛捏死一只蚂蚁般隨意的手,给硬生生地捏爆了!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是一秒钟的抵抗都没有。
“是谁到底是哪路神仙” 巴颂颤抖著擦去嘴角的黑血,手指哆哆嗦嗦地抓起法坛上的龟壳,想要强行占卜对方的来歷。
咔嚓! 龟壳刚一拿在手里,还没等他念咒,竟然直接炸裂成了粉末! 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顺著指尖钻入,震得他虎口崩裂。
“天机不可测?!” 巴颂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 在玄学界,只要占卜就会炸裂的情况只有一种——对方的命格太硬、位格太高,高到凡人根本没有资格窥探!
跑! 必须马上跑! 不管那个女人身边藏著什么东西,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作为在东南亚混跡多年的老狐狸,巴颂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他顾不上收拾那些昂贵的法器,甚至连那几个平时视若珍宝的古曼童都不要了。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抓起隨身的护身法杖和一个装钱的黑包,跌跌撞撞地冲向房门。
“只要逃回泰国只要进了我的鬼王庙就算是华夏的神仙也拿我没办法!” 巴颂一边在心里疯狂自我安慰,一边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他用力一拧。
咔噠。 门开了。
然而。 並没有想像中那个贴著发霉墙纸的走廊。 也没有昏暗的声控灯。
巴颂的一只脚跨出去,却仿佛踩空了悬崖。
原本应该是走廊的地方,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漆黑虚空。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风,甚至没有声音。 只有无尽的黑暗,像是一张巨兽张开的大口,静静地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这这是哪里?鬼打墙?!” 巴颂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把脚收回来,关上房门。 但他惊恐地发现,身后的房间、法坛、窗户全都消失了。 退路没了。 他整个人,已经完全站在了这片虚空之中。
嘶嘶—— 嘶嘶——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却密集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巴颂浑身僵硬,缓缓低下头。 借著虚空中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幽幽绿光,他终於看清了自己脚下踩著的“地面”。
那哪里是地面? 那分明是由成千上万条纠缠在一起的黑色毒蛇组成的蛇海! 它们互相缠绕、蠕动,铺成了一条通往黑暗深处的路。每一条蛇都抬著头,用那双冰冷的竖瞳死死盯著他,吐出猩红的信子。
“啊啊啊啊——!!!” 巴颂嚇得惨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蛇堆里。 冰冷、滑腻的触感瞬间包围了他。 但他不敢动。因为他感觉到,只要他敢乱动一下,这些蛇就会瞬间將他撕成碎片。
“这就是所谓的东南亚第一降头师』?”
一道慵懒、低沉,却带著一种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寒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