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幽幽的绿光,指引著通往地狱深处的方向。
房车再次启动,在黑暗中顛簸前行。
初柠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早已没有信號的手机。 就在刚才阿洛上车前的一瞬间,她看了一眼手机。 剧组的大群已经解散了。 朋友圈里,导演、製片、甚至那个平时跟她关係还不错的统筹,都在发“劫后余生”、“连夜撤离”的状態。
没有人给她发一条私信。 也没有人问一句:“初柠,你跟不跟我们走?”或者“你在哪?”
仿佛在所有人眼里,当她被那个“神明”抱起的那一刻,她就不再属於人类社会了。她是“祭品”,是“异类”的附属品,是被遗留在那个恐怖营地里的某种符號。他们逃命都来不及,谁会在乎一个可能已经被“怪物”同化的女演员呢?
一种深深的被遗弃感涌上心头。
“怎么?还在看?” 一只微凉的大手突然覆盖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司烬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懒洋洋的,却带著一股霸道:
“一群嚇破胆的螻蚁而已。他们不叫你,是他们的损失。” 他顺手抽走她的手机,隨手扔到了旁边的沙发缝里: “別看了,费电。”
初柠抬头,正好撞进他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金瞳里。 虽然他的体温是凉的,但他看著她的眼神,却是这漆黑山林里唯一的亮光。
“嗯。” 初柠吸了吸鼻子,心里那点酸涩突然就散了。 是啊,人类的世界拋弃了她。 但这条蛇神捡到了她。
“大人,我不走了。” 初柠反手握住他的手,小声说道: “我就跟著你。”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算你识相。”
前面的副驾驶地上,阿洛背对著两人,听著后面的动静,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她摸了摸腰间的弯刀,心里暗暗想著: 那个女孩身上的味道 ,难道这一代的转机,真的在这个凡人丫头身上?
“嗤——” 伴隨著气动门泄压的声音,那扇厚重的防弹车门在浓雾中缓缓打开。
青舟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碧绿的竖瞳死死盯著门口,浑身的肌肉紧绷。只要这个苗族少女敢有一点异动,他绝对会第一时间扑上去撕了她。
然而,並没有发生什么激烈的衝突。 那个少女收起弯刀,像一只灵巧且无声的黑猫,动作轻盈地跳上了车。
隨著车门“砰”地一声关闭,车厢內原本恆温舒適的空气,瞬间多了一股凛冽的寒意和潮湿的泥土味。
少女站在车门口,並没有看开车的青舟,甚至连那位散发著恐怖威压的万蛇之祖司烬,她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她那双黑白分明、深不见底的眼睛,第一时间死死地锁定了缩在司烬怀里的初柠。
她动了动鼻子,像是在空气中嗅著什么味道。 然后,在眾人的注视下,她直接无视了两个非人类大蛇,径直走到初柠面前,毫无礼貌地把脸凑到了初柠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喂!你干嘛!” 青舟嚇了一跳,刚要动手护驾。
却见那少女停住了。 她抬起头,那张看似稚嫩清纯、只有十六七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而复杂的表情。
“好奇怪的味道” 少女的声音沙哑粗糲,像是八十岁的老嫗,听得人头皮发麻: “明明是凡人肉胎,骨子里却透著一股让蛊虫都感到畏惧又渴望的香气。”
初柠被她看得浑身僵硬,下意识地往司烬怀里缩了缩: “你你是谁?”
司烬微微眯眼,修长的手臂收紧,將初柠护在自己的领域內。他冷冷地看著少女: “鼻子挺灵。不过,她是我的,別打她的主意。”
少女退后半步,终於转过身,正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