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从脚下传来,仿佛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整座吊脚楼都在微微颤抖,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屋子正中央的地板竟然缓缓向两边裂开,露出了一个漆黑幽深、散发著刺骨寒气的方形洞口。一条长满青苔的石阶,蜿蜒向下,通往不知多深的地底。
呼—— 一股浓烈的、混合著硫磺、潮湿与腐朽味道的风,猛地从洞口吹了出来,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臥槽” 青舟嚇得往后一跳: “合著咱们昨晚是在人家坟头顶上睡了一宿啊?!难怪我觉得背上凉颼颼的!”
“这是通神道』。” 阿洛脸色有些苍白,她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语气冷淡: “两百年前,这里是陈家用来运送祭品』进地宫的通道。只有守陵人的血才能开启。” “陈巴带著凤冠,肯定是从另一条路下去了。我们走这里,能抄近道截住他。”
司烬走到洞口边,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那双金瞳在黑暗中微微收缩,仿佛透过了层层黑暗,看到了地底深处的景象。
“呵。” 他突然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难怪我觉得这下面的味道这么熟悉。”
他转头看向初柠,向她伸出手,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却又让人安心的弧度:
“初柠,跟紧了。” “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比地狱还要脏一点。” “不过別怕”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那是我的旧居。”
石阶很长,仿佛没有尽头,而且异常陡峭湿滑。 四周围的墙壁上全是湿漉漉的青苔,每隔几米就嵌著一颗发光的萤石,散发著幽绿的光芒,像是一只只窥视的鬼眼。
越往下走,空气越湿冷,那股阴寒之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初柠虽然刚吃了热粥,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脚下一滑——
“啊!”
预想中的摔倒並没有发生。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小心点。” 司烬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他皱了皱眉,看著初柠脚上那双虽然也是运动鞋但明显防滑性一般的鞋子。 下一秒,他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大人?!” 初柠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別乱动,路太滑。” 司烬走得很稳,仿佛这陡峭的石阶是平地一般。 一件带著他体温的黑风衣顺势盖在了初柠身上,將她裹得严严实实。
“这里的阴气重,不想生病就老实待著。”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隨著胸腔的震动传过来,带著让人心安的频率。
走在后面的青舟看著前面这一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祖奶奶,你看我家尊上这是来探险的吗?这分明是来度蜜月的。”
阿洛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弯刀,眼神警惕地盯著前方。
“祖奶奶,这还要走多久啊?” 青舟忍不住抱怨:“我怎么感觉这下面越来越宽敞了?这山都被掏空了吧?”
“到了。” 阿洛突然停下脚步。
石阶终於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但出现的景象,却让除了司烬以外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顶端倒掛著无数巨大的钟乳石,像是一把把倒悬的利剑。 而在溶洞的中央,是一片漆黑如墨的地下湖。 湖水死寂,不起一丝波澜,黑得像是一块巨大的黑曜石。
但在湖中心,耸立著一座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並没有什么金银財宝,而是盘踞著一尊足有十层楼高的巨蛇石像!
那石像雕刻得极为狰狞。 它盘踞成塔,蛇头高高昂起,鳞片分明,双目赤红那是镶嵌的巨大红宝石。它张著血盆大口,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