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年之期(3 / 4)

量从脚底升起,通过腰胯传递到背部,再灌注於双臂。

他能拉开三石半的强弓,射出的箭矢在五十步內足以洞穿寻常皮甲。这便是明劲巔峰的力量,纯粹、刚猛、外显。

然而,也仅此而已。

他闭上眼,努力摒弃周围的寒意和嘈杂,按照《铁弦劲》那简陋的口诀,调整呼吸。每一次深长的吸气,都试图將天地间那稀薄得几乎不存在的“气”纳入体內;每一次沉重的呼气,伴隨著开弓蓄力,他都全神贯注,试图將意念沉入酸胀的臂膀肌肉深处,捕捉那一丝丝因剧烈运动而產生的、微弱而灼热的“气感”。

然后,用意念引导这丝若有若无的热流,沿著册子上標註的那条模糊路线——从肩井穴下行,过曲池穴,最终匯聚於握弓的劳宫穴和控弦的几根指尖。

但每一次,那丝微弱的热流都如同滑腻冰冷的泥鰍,稍纵即逝。它要么在肌肉的酸痛中消散无踪,要么在行经那些模糊路线的岔道时迷失方向,根本无法凝聚、壮大,更遑论在放箭的瞬间,將这股力量透入箭矢,形成能穿透鎧甲、震盪內腑的暗劲!

无数次尝试,无数次失败。那层无形的屏障,比镇荒堡的寨墙更加厚重,更加冰冷,坚不可摧。

“呼” 他缓缓卸力,沉重的弓臂落下,带起一阵寒风。冰冷的汗水早已浸透內衫,此刻紧贴在皮肤上,寒意刺骨。他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白雾,胸口如同破旧的风箱般拉扯。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的苦熬!流了多少汗,磨破了多少层皮,手指上的老茧厚得几乎感觉不到弓弦的存在!依旧死死地困在明劲的樊笼里,寸步难进。那扇通往暗劲、通往一丝生存保障的大门,对他紧紧关闭著。

两年!只剩下两年!

两年之后,若不能突破那道该死的暗劲门槛,他就会被像扫除垃圾一样,从这座堡垒里清扫出去。

失去了这身破旧的、却能提供最低限度庇护的皮甲,失去了每日那两顿能维持他高强度消耗的饭食,失去了这四面虽然冰冷但能抵挡小型妖兽的寨墙

在这片被长陵门视为缓衝地带的、妖兽环伺、弱肉强食的晋元郡边缘荒野,一个身无长技、仅有明劲巔峰修为、没有家產、没有亲人、没有靠山的凡人,能做什么?

可是路在何方?天赋?他心知肚明。三年苦修《铁弦劲》,同队中比他晚来一年、一个叫赵虎的憨厚小子,虽然力气不如他大,却已经在半年前隱约摸到了气感运转的门槛,被队长王魁多看了两眼,偶尔会丟给他一点额外的妖兽肉乾。

而他,张鈺,依旧在原地踏步。这残酷的现实一遍遍提醒他,在武道一途上,他恐怕真的只是个“中下之资”。

资源?那依旧是遥不可及的梦。每日两餐能饱腹,却远不足以支撑衝击暗劲关隘的巨大消耗。

餉银堪堪维繫基本生存和装备维护所需。药材?丹药?那是属於“门內”世界的奢侈品。他曾鼓起勇气,试图用积攒了两个月的餉银,去黑市一个据说有点门路的老兵那里,求购一点最劣质的“气血草”碎末。

结果那老兵斜睨著他,掂量著那几枚可怜的铜钱,嗤笑一声:“就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小子,暗劲是拿资源堆出来的!等你啥时候能跟著巡逻队宰了头值钱的妖兽,分到点材料再来做梦吧!”

他尝试过向什长王魁请教,王魁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练!往死里练!力气到了,水到渠成!问个屁!老子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至於更精妙的功法?那是长陵门外门弟子才有资格接触的东西,岂是他们这些厢兵能覬覦的?

就在张鈺被绝望的思绪反覆煎熬时,一阵压抑的喧譁声从营寨大门方向传来,打破了这死寂黄昏的沉闷。不同於日常的操练號角或军官的呵斥,这声音里混杂著惊恐、痛苦和一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腥臊气味。

“警戒!警戒!丙字旗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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