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脉络中流淌著淡淡的金色;有的根茎虬结,散发著金属般的光泽;还有的花朵呈现出妖异的紫色,花瓣边缘凝结著细小的冰晶
“蛟龙王水淹五县,滔天妖力与无尽水元浸染大地,生灵涂炭,却也意外催生了些东西。”
一个正在旁边分拣药材、同样被临时徵调来的老兵,似乎看出了张鈺的惊讶,低声解释道,语气复杂,
“这些药材,都长在当年洪水肆虐最深、蛟龙妖气残留最重的地方。寻常地方根本长不出来,药性也霸道得很。三队这次出去,主要任务就是收集这批东西,结果唉,撞上铁背山魈群了,差点全军覆没。不过,这批药材药力极强,正好用在他们身上,也算因果循环吧。” 老兵摇摇头,不再言语,埋头干活。
张鈺心中恍然,用浸染了仇敌妖气的药材,来治疗被仇敌间接害得家破人亡、又被其妖气催生的妖兽所伤的士兵这世间的因果,何其讽刺!
他压下翻腾的思绪,按照老兵的指点,找到了那所谓的“紫纹须”——那是一堆品相极佳、根须粗壮、芦头饱满的老山参!
只是与寻常山参不同,这些参的参体上,都隱隱浮现著一种奇异的、如同血管般细密的紫色纹路,散发著比旁边其他药材更加精纯、也更加霸道几分的灵气波动,那股淡淡的腥气也似乎更明显一丝。
“紫纹须原来是紫纹参。” 张鈺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感,开始干活。
清洗,是炮製药材的第一步,也是关键的一步,既要洗去泥土杂质,又不能损伤根须,流失宝贵的药液。
张鈺挽起袖子,露出伤痕累累、却异常稳定的双手。三年军营生涯,枯燥重复的拉弓动作,早已將他的双手磨练得远超常人的稳定和灵巧。
他拿起一根紫纹参,浸入冰冷的清水中。手指仔细地摩挲过参体上每一道褶皱,清理著嵌入的泥土和苔蘚。水流冲刷下,参体上那些细密的紫色纹路似乎变得更加清晰,隱隱有微光流转。
就在他清洗到第三根、也是其中品相最好、紫色纹路最为深邃绚烂、根须盘绕形態竟隱隱像一条蛰伏小龙的人参时,异变陡生!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紫得近乎妖异的参体主根时,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带著冰凉滑腻触感的力量,如同细小的电流,瞬间顺著指尖钻入他的手臂!
“嘶” 张鈺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缩手。
然而,就在这一剎那! 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毫无徵兆地直接在他脑海最深处炸响!
【发现可用装备。是否装备?】
声音清晰无比,如同惊雷!震得张鈺神魂剧颤,眼前猛地一黑,差点將手中的紫纹龙参脱手甩出去!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瞬间衝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冰凉地退去!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瞬间淹没了张鈺所有的感官! 金手指! 穿越者的金手指! 它终於来了?!!
三年!整整三年了!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在寒风中拉弓拉到双臂欲裂!在鞭影下咬牙苦熬!在绝望中数著被驱逐的倒计时!
每一个夜晚都在冰冷的营房角落里,对著模糊的功法口诀徒劳地试图捕捉那滑不留手的气感!每一次听到同袍伤残甚至死亡的消息,都仿佛看到自己不久后的结局!
没有天赋!没有资源!没有希望!只有日復一日的挣扎,在泥淖中越陷越深,眼看著头顶那名为“五年之期”的铡刀一点点落下!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无尽的绝望彻底吞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那来自地球的记忆是否只是一场荒诞的梦魘时它,终於出现了!
张鈺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和强行压抑而微微颤抖,他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控制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