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他的意念沉入被【龙元滋养】温润著的经络时,仿佛那几条模糊的路径对空气中散逸的、极其稀薄的木属性灵气粒子,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吸引力”?这感觉太过朦朧,如同幻觉,张鈺不敢確定。
丙字旗三队遭遇铁背山魈群、死伤惨重的风波,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镇荒堡这潭死水中激起了一阵短暂的恐慌和议论后,很快便平息了下去。
没有额外的抚恤,没有高层的震怒,更没有仙师下山清剿的跡象。一切如常。对於见惯了生死、麻木了神经的底层厢兵而言,这不过是又一次证明了这片土地的残酷。
但这一次,对於蜷缩在通铺角落的张鈺来说,一切都不一样了。
【龙元滋养】的效果,在日復一日的残酷训练和军营生活中,开始显现出它水滴石穿般的伟力。
训练场上,王魁的鞭子依旧狠辣无情,操练强度因三队的惨剧而变本加厉。站桩的时间更长,开弓的次数更多,力道要求更大。
同队的许多新兵,甚至一些熬了几年的老兵,都开始显露出疲態。双臂肿胀如馒头,手指血肉模糊,每一次开弓都伴隨著压抑的痛哼和身体的颤抖。
而张鈺,虽然同样汗流浹背,肌肉酸痛,但他恢復的速度明显快於旁人。当別人在休息间隙瘫倒在地,痛苦地揉捏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臂时,张鈺能感觉到一股持续的暖流在双臂经络中流淌,酸痛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这让他能在短暂的休息后,更快地投入下一轮训练,动作更稳,拉开的弓也更满!王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次数,开始增多。
身体韧性的提升,让他对恶劣环境的耐受度大大增强。冰冷的通铺不再让他辗转难眠,劣质粗糙的食物似乎也更容易被身体吸收利用。
更重要的是,那微弱的木灵气亲和力,似乎並非错觉。当他刻意在修炼《铁弦劲》时,当他全神贯注引导意念,试图捕捉那丝滑溜的气感时,似乎空气中游离的、稀薄的木属性灵气似乎在不断滋养他的身体。
张鈺如同一块沉默的海绵,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在营房角落、在巡逻间隙、甚至在深夜他人熟睡之时,一遍又一遍地运转那简陋的《铁弦劲》口诀。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盲目地试图从酸胀的肌肉中“挤”出气感,而是尝试著將意念与【龙元滋养】带来的那股持续暖流相结合。那暖流如同一条温顺的溪流,虽然微弱,却有著明確的方向。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著意念,如同一个笨拙的舵手,试图让这意念之“舟”,沿著《铁弦劲》册子上那模糊標註的经络路线,匯入这暖流之溪。
第十天。 夜,深沉。凛冽的渊海朔风如同鬼哭,在镇荒堡的寨墙外呼啸盘旋。营区內死寂一片,只有巡逻士兵沉重的脚步声和远处伤兵营偶尔传来的压抑呻吟。
丙字旗第七队的营房內,鼾声此起彼伏。张鈺却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他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赵虎,轻轻挪下通铺,赤著脚,如同幽灵般溜出了营房。 他没有走远,就在营房后墙根一个背风的角落。这里是他的“秘密修炼点”,冰冷坚硬的地面,粗糙的墙壁,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淡淡的尿臊味。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他摆开《铁弦劲》中一个基础的引弓蓄力桩步,双膝微曲,沉肩坠肘,双臂虚抱,仿佛握著一张无形的巨弓。
没有真正的弓,但他全身的肌肉、筋膜、骨骼,都按照功法的要求,调整到最佳的发力状態。冰冷的寒气从地面、从墙壁渗透进来,刺激著他的皮肤。
他闭上眼,摒弃一切杂念。心神沉入丹田,再缓缓上升,如同无形的触手,探入双臂。
意念所至,【龙元滋养】带来的那股熟悉的、温润的暖流立刻被唤醒,如同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