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如此兴师动眾,不去搜寻那些显而易见的天材地宝,反而在此地布下这般奇特大阵
“水龙珠”一个念头在云疏心中闪过,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滯。那是足以让所有六品元神真人都心动不已的绝世瑰宝!刑皓的目的,恐怕根本就不是寻常的灵物,而是那头已化妖尊的潜江龙王死后最珍贵的遗蜕!
一股极淡的热切刚要从心底升起,便被他强行按捺了下去。他想起了出发前,师尊清虚真人的殷殷嘱託:“云儿,此次五县之地机缘,乃楚师侄用命换来。正法殿损失惨重,刑师兄心绪不佳,有些事,我妙法殿当以宗门和睦为重,不必过於计较。尔等此行,以收集灵材、歷练弟子、择优收录门人为要,若有余力,可適当关注其他三家宗门的动向,至於正法殿由得他们去吧。
师尊的话说得委婉,但云疏明白其中的深意。楚惊澜之死,让正法殿占据了道德和情感的高地,此刻与刑无极一脉爭夺可能存在的“水龙珠”,於情於理都不占优势,反而可能引发两殿乃至仙门內部的激烈衝突,得不偿失。
想到楚惊澜,云疏眼底不禁掠过一丝真正的惋惜与敬佩。那位惊才绝艷的大师兄,其天赋、心性、实力,无一不让人心折。仙门七脉真传,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但在楚惊澜面前,却都或多或少存有敬畏之心。那是真正凭自身实力打出来的威望,无人不服。
可眼前这个刑皓云疏的目光扫过那道意气风发却难掩底蕴虚浮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不过是仗著有个好老祖的紈絝罢了,如何能与楚师兄相提並论?如今竟也想凭藉外物,窃据正法殿真传之位,甚至覬覦那七品紫府之境?真是
云疏心中哂笑,顿觉留在此地索然无味。看刑皓这般架势,云梦泽最好的东西,早已被其视为囊中之物,其他弟子在此,恐怕连汤都难喝到一口,最多只能捡些边角料,还要受那大阵汲取龙气时可能引发的各种不可测风险。
他素来性情疏淡,不喜纷爭,更不愿在此地看著刑皓那副嘴脸。当下便做了决定。
“妙法殿弟子听令。”云疏清朗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同门耳中。
眾弟子立刻停下手中的辅助工作,看向他。
“此地有刑皓师弟主持大局,足矣。我等在此亦是无益。据典籍记载及灵气感应,青阳县境內多生奇木灵植,水木相生,颇合我妙法殿道法。即刻隨我前往青阳,採集灵药,亦可留意是否有身具灵慧根苗之人。”
“谨遵云疏师兄(师叔)法旨!”妙法殿弟子齐声应道,显然也更愿意离开这令人压抑的险地,去寻觅实实在在的收穫。
云疏最后看了一眼那幽光渐盛的缚龙大阵,不再有丝毫留恋,袖袍一拂,一道清澈的水蓝色遁光裹住周身,率先化作流光,朝著东方而去。身后数十道水蓝色遁光紧隨其后,如同一群优雅的仙鹤,迅速消失在五彩瘴气之中。
云疏的离去,仿佛是一个信號。
早已对此安排略有微词的其他几脉真传弟子,也纷纷动了心思。 金焱峰的烈阳真传冷哼一声,周身烈焰一闪,带著麾下弟子,直奔传闻中可能有地火灵矿分布的磐石县而去。
后土峰、弱水峰、青木峰、锐金峰的真传们,也各自依据自身功法属性与需求,或是结伴,或是单独行动,纷纷离开了云梦泽核心区域,赶往灵机浓度次一级,但竞爭相对“公平”,且更可能找到適合自身属性灵物的青阳、磐石等县。
对他们而言,水龙珠虽好,但虚无縹緲,且明显已被刑皓视为禁臠,强求不得。反倒是那些实实在在的二品、三品灵物,若能找到契合自身的,足以让自身修为大进,夯实道基,这才是更切实际的机缘。
至此,长陵仙门七脉弟子,除刑皓所率的正法殿一系仍坚守云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