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的空中隐约有一丝丝无声的闪电,陈安眉头皱起,他明白那些亮白的痕迹其实不是闪电,而是南帝用于隔绝现实的结界被这些黑色的液体冲击得不再稳固。
如果南帝再肆无忌惮地催动力量,她会不会把她自己准备的结界都撕裂?
很有这种可能。
如果是南帝的完全体,她当然能够轻车驾熟地控制着自己的矛与盾,但现在她使用的是姜知许的身体,就难说了。
她召唤出来的这些黑色液体,如果浸入现实世界,会产生什么后果?陈安难以想象。
他不是那种悲天悯人,慈悲为怀,想要护佑无数世人的神明,但这里可是他做人以来生长的地方,这里是他和青梅竹马在小时候跑遍了,用小小的双脚丈量过的地方,有他熟悉的一草一木,漫山遍野的回忆。
他不会允许南帝破坏这里。
南帝看到陈安的表情变化,不由得有些得意,想要大笑几声,但是胸口就传来一阵不适的感觉。
因为她现在已经极度丰满了,达到了姜知许未来的体态可以成长的程度,她随便一笑,胸口就会再次膨胀跳跃,可能造成一些细微的破裂,又或者是崩裂她的羽衣。
没什么好笑的。
南帝只是一挥手,她脚下的海洋,那浓郁可怖的黑水就掀起了滔天巨浪,形成了一堵让人感觉压迫到窒息的水墙,铺天盖地地朝着整个麓山拍打过来。
陈安也预料到了她会在进攻受挫时变得肆无忌惮——这种超凡的存在,也许在心平气和的时候顾忌下凡人的世界,但是一旦她的威严受到挑衅,她就会凶焰滔天。
他不再顾忌和收敛,身形一跃而起,离开了英灵之名形成的结界。
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英灵之名们似乎和他心意相通,从一个圆形覆盖麻石前坪的结界张开,伸展开来也形成了一堵由虚影的名字形成的墙,抵上了南帝的黑水墙。
不知道从什么邪恶恐怖的深渊中召唤出来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水,遇上了这道先烈们燃烧血肉生命后留下的英灵之名结界,依然被阻挡在了前方。
后方是自己要保护的,寸步不退的执念依然在支配着英灵的名字。
南帝的神色凝滞。
她知道这些英灵之名,属于死去的士兵。
不就是士兵吗?
在南帝的概念中,士兵就是棋盘中的一粒粒棋子,没有将帅的统领,它们就会四散奔逃,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即便他们因为某种原因死得伟大,形成了英灵,那现在也只是名字而已
为什么?是什么样的执念让它们拥有了这样的力量?
就在这时候,南帝看到了陈安掏出了一件法器。
“终于要使用法器了吗?”南帝冷笑一声,她并不打算使用法器。
一来使用法器会增加身体负担,二来她作为南帝,如果在凡间对付一只有点特别的类人生物就要使用法器,是不是有点掉份?
她看着陈安的法器。
在这普普通通的世界,能够修炼已经是千难万难了,绝大多数有些非凡的法器,也就是姜知许的佩剑这种程度而已。
要拿来对付南帝,能够起到一丝丝效果的法器,那都很了不起了,必然是要夺天地造化,是这个世界绝无仅有的瑰宝了。
可是陈安的法器看起来根本不像这个级别的瑰宝,它太普普通通了。
既没有光辉夺目,也没有特别的设计和材质,甚至黯淡无光。
它的前方是一个喇叭的形状,后方是单薄弯曲的声管,就是一件简单平凡的乐器,唯一的亮点大概就是系着一条红绸巾罢了哈哈哈。
红绸巾在风中飘扬。
南帝嘴角微翘,轻蔑地看着陈安,她做到这个程度,用黑水之墙去消耗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