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的目光在桌上那些简陋的药品上扫过。
红药水,紫药水,碘酒,纱布,棉签……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一瓶开着盖的碘酒上,那刺鼻的气味让他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他伸出两根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节分明,将那瓶碘酒捻了起来。
他拿到眼前,看了一眼那深褐色的液体,然后,随手就扔回了桌上的搪瓷盘里。
“哐当——!”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医务室里响起。
卫生员小李吓得浑身一抖,脸都白了。
高铠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他死死盯着秦野的动作,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扔完碘酒,秦野终于开口了。
“就用这个?”
他问的是卫生员。
卫生员小李一个激灵,结结巴巴地回答:“报、报告教官……营、营里……条件有限……就、就这些了……”
“条件有限?”秦野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所以,就用这种东西,去处理高强度训练造成的肌肉挫伤和组织坏死?”
他的话音刚落,不等卫生员回答,便直接下达了命令。
“从明天起,这种没用的东西,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训练营里。”
他转向身旁的张若冰教官,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张教官,麻烦您把给你们准备的东西抬过来。”
张若冰先是一愣,随即象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了然。
她二话不说,重重地“是”了一声,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所有人都懵了。
准备的东西?
准备了什么东西?
这位魔鬼教官,不按常理出牌啊!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人群中,只有苏棠,心里却微微一动。
她看着秦野那挺拔的背影,看着他站在药桌前那副嫌弃一切的冷酷模样,心里却莫名地有了一丝预感。
几分钟后,在众人或惊或疑的注视下,雷宽和另外两名教官,抬着一个半人高的军绿色大木箱子,沉重地走了进来。
“砰!”
木箱被重重地放在医务室中央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这个神秘的大箱子吸引了。
秦野亲自上前,修长的手指干脆利落地拨开了箱子上的两个金属锁扣。
“咔哒,咔哒。”
他掀开了箱盖。
就在箱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极其浓郁、复杂却又异常好闻的药香,从箱子里散开。
这股香气,混杂着草药的清新、药酒的醇厚,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沁人心脾的暖意,瞬间就压过了医务室里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腔。
只是闻了一下,就感觉浑身上下被揍得快散架的骨头,都舒坦了不少。
“我的天……这是什么味儿?太好闻了!”
“是药吧?什么药这么香?”
离得近的士兵们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箱子里看去。
只见那巨大的木箱里,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码放着数百个巴掌大的圆形小铁罐。
黑色的罐盖,铁皮的罐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在每个罐盖的正中央,都用红色的油漆,印着三个苍劲有力的繁体大字——
正骨水。
“正……正骨水?”
一个离得最近、眼神最好的士兵,结结巴巴地念出了那三个字。
这个名字象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什么水?”
“正骨水!你个文盲,就是治跌打损伤的!”
“我知道这个!我爹以前在工地干活,从架子上摔下来,腿都快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