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我是说万一,”白薇的声音象冰冷的毒液,一点点侵蚀着她的意志,“哪天你撑不住了,说漏了嘴,把苏安牵扯了出来。到时候,你们两个就是‘攻守同盟’、‘顽抗到底’,罪加一等!你不仅害了你自己,更是彻底害死了苏安!”
“你以为你是在保护她,实际上你是对她最大的威胁!”
这句话,象一道闪电,劈中了王小丫的灵魂。
我是对苏安姐最大的威胁?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是啊,只要她还在,教官们就不会放弃从她这里打开突破口。万一哪天她真的扛不住了……那她就成了害死苏安姐的罪魁祸首!
这个认知,比让她自己去死还要可怕!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的声音里,带上了绝望的哭腔,“我不想害苏安姐……我真的不想害她……”
“所以啊,”白薇终于图穷匕见,她握住王小丫冰冷的双手,用一种无比温柔、无比慈悲的语气,缓缓地说,“小丫,你想保护苏安,想保护你的家人,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
当苏棠回到宿舍,里面静悄悄的,女孩们都睡熟了。
她走到王小丫的床边,小丫头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只是眉头还微微皱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她也没有多想,收拾了一下就和衣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紧急集合的哨声一如既往地尖锐刺耳。
宿舍楼里瞬间鸡飞狗跳,但苏棠所在的宿舍,却有些不一样。
王小丫是第一个从床上弹起来的,比苏棠还要快。
她没有象往常一样手忙脚乱,而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穿衣、叠被,动作麻利得象个老兵。
“小草,快起来!别睡了!”她甚至还有馀力去推还在迷糊的陈小草。
“苏安姐,我帮你弄扣子!”她跑到苏棠面前,不由分说地帮她扣着那繁琐的军装纽扣,手指灵活,脸上带着一种亢奋的笑容。
苏棠低头看着她,眉头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经历过禁闭室的折磨,昨天还象一只受惊的兔子而一夜过后,她现在精神似乎好得有些过头,像……像打了鸡血一样。
“小丫,你今天怎么了?”苏棠不动声色地问。
“没事啊苏安姐!”王小丫抬起头,笑容璨烂得晃眼,“就是觉得能出来训练,能跟大家在一起,真好!浑身都是劲儿!”
她说完,又跑去帮陈小草提裤子,然后第一个冲出了宿舍。
那背影,充满了与她往日形象不符的“活力”。
苏棠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疑云。
操场上,地狱般的晨练开始了。
负重五公里越野。
王小丫一反常态,不仅没有落在后面,反而一直紧紧跟在苏棠身后。她的呼吸很重,汗水浸透了她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上,但她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跑到一半,队伍里的陈小草体力不支,速度慢了下来,眼看就要掉队。
“小草,我帮你!”王小丫竟然折返回去,一把抢过陈小草背上的军用水壶,挂在自己身上。
“小丫,你干什么!你本来就……”陈小草急了。
“别说话!跟着我跑!”王小丫咬着牙,一手拉着陈小草,一手扶着自己身上两个沉甸甸的水壶,重新追上了队伍。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高铠和江言,都忍不住朝她们投去诧异的目光。
苏棠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放慢了脚步,与王小丫并排。
“小丫,把水壶给我一个。”
“不用!苏安姐,我行!”王小丫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固执的笑,“我不能老是拖后腿,我也要变强,保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