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允许再整理内务。王小丫平时大大咧咧,睡觉前更是习惯把被子摊成一张大饼,舒服地把自己裹进去。她什么时候有过睡觉前还把被子叠好的习惯?
苏棠的心,象是被人用手猛地攥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扑到了王小丫的床前。
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清冷的月光,她看得更清楚了。
在叠得象刀切一样的军被上,整齐地放着一套干净的、同样叠得一丝不苟的作训服。
而在作训服旁边的枕头上,静静地躺着一只用糖纸折成的、歪歪扭扭的纸鹤。
那张印着“大白兔”的糖纸,已经被手心的汗浸得有些发软,上面的褶皱却被小心翼翼地抚平,仿佛承载着世间最珍贵的情感。
苏棠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瞬间一片空白。
她记得这颗糖。
那是她从秦野给的包裹里,分给小丫的。
小丫当时宝贝得不得了,说要留着,等想家的时候再吃。
她伸出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斗,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只丑丑的纸鹤。
一股冰冷的、决绝的寒意,顺着她的指尖,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一把爬上王小丫的床,掀开那床冰冷的军被!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片冰冷的、属于深夜的温度。
人不在!
她跳下床,跪在地上,伸手到床底下去摸索王小丫的鞋子。
那双被她自己刷得干干净净、鞋边都有些发白的解放鞋,整整齐齐地并排摆在床底下,鞋尖朝着同一个方向。
她没有穿鞋!
苏棠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一阵天旋地转。
她扶住床沿,大口地喘着气,目光锁定在宿舍那扇大敞的后窗上。
一股冰冷的夜风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象一只绝望挥舞的手。
赤脚,深夜,敞开的后窗,叠好的军被,最后的纸鹤……
她一个箭步冲到窗前,没有丝毫尤豫,翻身就跳了出去!
“小丫……千万不要有事……”
她的身影,如同一道离弦的箭,朝着后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
凌晨三点,夜色最浓的时候。
一道瘦弱的身影,光着脚,走在通往后山的石子路上。
冰冷尖锐的石子,硌得她脚底生疼,扎出一个个细小的血口,但她仿佛感觉不到。
她的目光,只剩下前方那片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山影。
她一直走,一直走,穿过寂静无人的操场,穿过空旷冷清的靶场,最终,停在了那片熟悉的后山前。
这里,是她和苏安姐第一次进行长跑训练的地方。
她还记得,那天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里像着了火,每一步都沉重得象是灌了铅。。
是苏安姐陪在她身边,温声细语地告诉她:“小丫,别低头看脚下,那样会岔气。抬头,看着前面那棵歪脖子树,把它当成目标,调整呼吸,一步一步来,你肯定能跑到。”苏安姐的话语,就象一束光,照亮了她当时濒临放弃的内心。
她也记得,苏安姐在食堂里,不顾别人的眼光,将品相最好的肉夹给她,那份毫不作假的体贴。
她记得苏安姐教她打枪时,手柄手地纠正她的姿势,那份耐心与信任。
她记得苏安姐在演习中,带着她和陈小草,一路从绝境中逆袭,最终赢得胜利,让她们这些“泥腿子”也能扬眉吐气。
苏安姐是她这辈子遇到的,除了爹娘之外,对她最好的人。她把她当亲姐姐。
可是,她这个妹妹,却成了姐姐最大的累赘,最大的威胁。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那棵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