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那块草莓蛋糕。
“为什么不自己吃呢,明明只有这么一份。”沉势曾经这样问过她。
沉从星的回答是,“她不是很喜欢吃零食和甜品。”
骗人。
沉势坐在餐桌旁,凝望着眼前这块宛若烫手山芋的蛋糕。
明明那日暴雨夜,被他一颗糖带回家的小女孩,也是她。
他给她取的名字,沉从星。
从星从星,万事从心。
沉势用勺子挖下一角,放进嘴里,动作机械的,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那块蛋糕。
这两个月内食物在他嘴里逐渐失去味道,但还能果腹。
这几天,食物已经彻底在他嘴里失去了味道,相应地,失去了饱腹的作用。
此时的他比谁都希望,这块蛋糕能在他嘴里绽放香甜奶油味。
但遗撼的是,现在的他能代入的,只有串行者的香味。
吃完蛋糕和蛋炒饭后,沉势把碗洗干净,洗完澡后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上,或许是精神上的疲惫,也或许是腹中没怎么被缓解的饥饿,他很快便昏睡了过去。
沉势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独自一人站在大礼堂,面对台上白制服居高临下的审判。
他能感受到血肉宛若怪兽一般,想要从他的身体破土而出,耳边充斥同学的尖叫和辱骂。
直到面前出现捂着嘴,表情满是厌恶恐惧的女孩。
“从星?!”
沉势猛地坐起身来,额头满是大汗,甚至濡湿了枕头一角。
他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深夜三点。
现在他浑身的温度滚烫到吓人。
好饿,好饿,好饿!
腹中的饥饿感几乎要摧毁他的理智。
沉势直觉,应该是串行者血液刺激引发的。
他揉着眉心,趿拉着拖鞋去客厅,只觉得身体虚脱得厉害,
“冰箱里还有什么吃的吗?”沉势喃喃自语,扶着冰箱门边缘,清瘦身躯摇摇欲坠。
“哐当——”
“哥哥?”
蹲在冰箱前的沉势猛地回头。
沉从星揉着眼,身上睡衣松松垮垮,露出细腻白淅的肩头。
当和客厅形迹鬼祟的沉势对视时,女孩动作很明显地凝固了,“哥哥,你没吃饱吗?”
“啊,是有点饿。”沉势强作镇定,语气尽量放的平淡,“没事,冰箱里没吃的我忍忍就好了,明早再说吧。”
沉势起身,却被沉从星拦下,女孩声音嗔怪,“为什么要等到明早,我现在去给你做夜宵。”
房间透出暖黄色光晕柔和,沉从星心跳却骤然漏了半拍。
她盯着少年一片薄红的脸庞,这个距离下,她很清淅地能看见他被打湿的碎发。
“别动。”
沉从星轻声开口,踮起脚,柔软双唇印在他额头上。
沉势没了声,打小生病,星星都是这么给自己测量温度的。
只是…他死死地盯着少女纤细好看的锁骨,铺天盖地的香甜气味将他包裹,缠绕。
他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
他想一口,狠狠地咬下去!
“哥,这种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沉从星的声音瞬间拉回了沉势的理智。
“什么?”沉势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地颤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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