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沉势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时间所迫，他虽然和岳家辉互换了联系方式，但他没有把自己能闻到臭味这件事说出口。
这个岳家辉目前看来虽然没什么心思，但第一次见面的话，沉势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说这么多。
沉势揣测，自己能闻到臭味的原因，大概率和自己未知的异化状态有关。
他打开家门，一边脱鞋一边试探性地喊了声，“星星？”
目光转动之间，沉势的表情沉了下来。
餐桌那边没有星星给他留的灯，冰箱上也没有便利贴，怎么回事？
沉势换上拖鞋，在房间里转了转，房子不大，大概是六十平左右的两室一厅。
他手顿在少女紧闭的房门前，皱眉。
难不成睡着了？
“星星？睡了吗？”沉势敲了敲门，没动静。
自从星星上高中起，他就再也没有进过她房间了。
‘咔哒’一声，他打开房门。
陈设简单，暗香流动，窗外城市夜幕的灯光洒进房间，少女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嗡的一下，所有不好的幻想瞬间涌进沉势大脑，他不由得想起了女孩临走前说的话。
她说：“听说最近异化者挺猖獗的，哥哥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沉势脸上难得出现了慌张之色，哪怕是被调查部门的改造人发现身份，他都没有如此慌张过。
手忙脚乱中，沉势拨通了手机里的电话号码。
电话嘟的一声，立刻被接通了，声音是从自己背后传来的。
“哥哥，你回家怎么不关门呀。”
沉势猛地回头，和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的白裙少女对视在一起，他张了张嘴，心中不可避免地涌出一股怒气，“星星，你为什么十一点才回家？”
“啊？”听着沉势努力压抑的语调，沉从星眨眨眼，视线挪到沉势身上的背心和大裤衩上，“哥哥你今天出门了吗？”
半晌，兄妹俩沉默地坐在餐桌尽头。
沉从星纤细手指攥着裙摆，委屈巴巴，“今天学校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拜托我给她补习一下，没看时间，一不小心就这个点了”
沉势按了按眉心，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了，“我不是怪你，你一个女孩子深夜在外面不安全，要是以后有超过十点的活动，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沉从星低垂的眸光中，惊喜情绪流动，但很快就被她掩盖了下去。
她双手托着脸，十指交叠，“那哥哥今天去哪了？怎么还换了身别人的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沉势居然从自己妹妹略微前倾的身体上，感到了一丝微妙的压迫感，“和朋友出去逛了逛，快高考了，他压力挺大的。”
“朋友，哥哥不是没有朋友吗？”沉从星轻笑了声。
“你啊”沉势无奈地叹了口气，“谁给你说的？”
“男的女的？”
“好了。”沉势及时示意打住，“距离高考就剩三天，我先去复习了。”
“好吧。”沉从星凝望着沉势进房间的背影，也没再多问什么。
高考那天，沉势还是选择戴上了黎书雪送给他的防毒面具。
别说，虽然看起来吓人，但效果还是不错的。
考场被黎书雪那边打点过的监考老师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站在他背后。
在饱腹状态和清除负面buff的效果下，沉势回到了原本的水平，他估摸着过榕城本科线还是绰绰有馀的。
星星还在高中，他也不可能去其他地方读大学。
结束最后一场考试后，刚出考场，他便看见了站在校门口，捧着向日葵花束的黎书雪。
几日未见，女孩依旧明媚张扬。
只不过在看见人群中那个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