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象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沉势耳边只剩下了沉从星刚刚那句话。
象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就连馀波都在他脑海中产生了久久的回响。
见沉势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沉从星略显自嘲地一笑。
“哥哥很惊讶吧?不管你怎么想我我都无所谓了,是你教我,要我从心。”
“是,我比任何人都相信哥哥不会伤害我,就算是在那种状态下,哥哥也拉回了理智,没有对我做出任何事,你在忍耐,在万分谨慎地克制。”
沉从星继续平静地讲述:“你是为了作为家人的我忍耐吗?要是有其他家人,你也会这么平等对待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哥哥永远都不要出去了,我不急,我们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
…
这次是沉势自己主动回的房间。
他脚步虚浮,象一个失去了丝线的木偶,连带着一颗心摇摇晃晃。
他被这手开局王炸打得丢盔弃甲,没能甩出一张他想甩的牌。
沉势没想到沉从星波澜不惊的外表下,隐藏了如此多的心事。
其实这些年来,在这种方面他和沉从星的交流并不多。
两人生活在一起,也就是互相关心,有事说事,相处模式和普通兄妹没什么两样。
尤其是在他觉醒后的两个月,他刻意疏离了沉从星。
女孩也没有其他表现,只是认真的给自己每日写下便利贴。
沉势觉得自己的觉醒之路还算一路高歌猛进,虽然潜伏在调查部门的日子不算平和,也有过险象环生和杀机四伏的时候,但都顺利地走过来了。
他不怕失控。
他怕的是失控后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沉势沉默地站在房间,和自己主体面面相觑,颇有一种回到游戏起始地的感觉。
他收回傀儡,呈大字体躺在床上,眼神失焦地望着天花板。
他在思考自己要给出一个怎么样的回答。
等等。
沉势目光忽然有些狐疑了起来。
他伸出手掌,手臂扭曲,一条触须朝着天花板而去。
触须分裂出不少尖细的末端,将烟雾报警器中的针孔摄象头精准地拆卸而出。
沉势收回触须,凝望着掌中摄象头,捏碎,嘴角止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是…星星放的吗?
沉势闭了闭眼,他还以为这种东西只会在酒店出现,什么东西?自己妹妹到底是在哪学坏了?
他坐起了身。
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沉势这还是知道的。
他细微地感知着身边一切,异化者四次觉醒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夸张的程度,尤其是在五感上。
沉势伸手,那触须精准地破坏了房间中剩下两个摄象头。
他被监视了。
是在害怕自己逃跑吗?
房间外,静默无声,但是沉势知道,沉从星一定听得到的。
“星星,下次不要放这种东西了。”
沉势见沉从星不理他,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只大蚕蛹。
他越想心中越是说不清的烦躁,然后在床上抓狂地蠕动,跳跃了两下。
不一会沉势扭烦了,干脆一闭眼,睡觉。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睡一个好觉了。
不过沉势脑中始终盘旋着沉从星那些话,和她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哒哒哒——”
不知道睡了多久,蜷在床上睡觉的沉势耳朵警剔地动了动。
他睁眼看向门口,手脚银链随着他的起身发出清脆撞击声。
望着门口模糊人影,沉势顿了顿。
“哥哥,该吃饭了。”
沉从星手里拎着一把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