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舒长歌,“长歌,你的同门便自己招待吧,我们去了你们也不方便谈话。”
舒文华也赞同,“没错,你们修炼之人的事情,我们了解得再多也于事无补。”
舒夫人笑道:“就算是同门,长歌你也要小心行事,别让娘亲担心。”
“好。”
那边下人一路将来人引到花厅,给人上了最好的茶点招待,而舒长歌也堪堪迈进花厅。
见到花厅之人,他有些意外的顿住脚步,随后若无其事的迈步进去。
“荀若道友。”
出乎舒长歌的意料,来人却是曾与他碰面无数次,但从未交谈过的荀若。
如今的荀若,已完全看不出昔日小乞丐的落魄,为人依然沉默,但周身的气势凝而不发,修为扎实,气息悠远。
舒长歌和他并不熟,无论是平日的修炼,还是最后的考核,对方似乎一直都是一个人。
虽然在秘境中,因为前有桃花精追命,后有舒长歌惊天动地的杀招,导致荀若看起来没什么存在感。
但最终能成为星罗真人唯一的亲传弟子,就足以证明对方的实力。
两人既是同门,又是同代弟子,修为都在筑基期,因此舒长歌一声道友倒也合适,更何况对方是亲传弟子。
即便是冒昧上门,打扰主人家,荀若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窘迫,他抿着唇飞快的看了一眼舒长歌,随后默不吭声的将一块漆黑的石头抛向他。
舒长歌神色不变,灵气接住这眼熟的留影石定在空中,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见舒长歌并不去看留影石的内容,荀若也不做反应,只是言简意赅道:“看。”
舒长歌瞥了对方一眼,将神识探入留影石。
呈现在脑海中的画面是一个看起来颇为穷苦的凡人村庄,两面被高山包围,只有一面是通路,另一面有着许多矮小的耸立之物,在枯树遮掩下若隐若现,看不分明。
持着留影石的人似乎对这个村庄极为熟悉,速度极快,被留影石捕捉的画面都是一片片色块,直到对方停在一个看起来以及荒废了有一段时间的破茅草屋。
说是茅草屋,其实跟家徒四壁相差无几,屋顶上的茅草都被薅的差不多,内里稍微还能用得上的都被搜刮走,只剩下一室狼藉。
舒长歌只觉的留影石的画面有些抖动,看不分明发生了什么,只是画面再次清晰时,面前出现的赫然是一片巨大的乱葬岗。
这乱葬岗不知为何尤为巨大,沉在一片深黑的巨大水泽之中,一块块木头做成的墓碑歪七扭八的竖立在水面,肆意生长奇形怪状的枯木是舒长歌不曾见过的植物,在湖水中张牙舞爪。
每一棵枯木似乎都与墓碑隐隐呼应,更别说那每一棵枯木树枝上绑着的殷红丝带,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吹过,那密密麻麻的红色丝带便随风飘荡,看起来尤为诡异。
在凡人眼里大概看不出这场景有何奇异之处,但在如今的舒长歌眼里,这巨大的幽深水泽,以及其上的墓碑枯木,尽数潜藏着起伏不定的灰色丝线。
隐晦,黏腻,充斥着恶意,还尤为眼熟。
留影石的主人只是顿住片刻,随后身形一闪,脚下淡青色的灵力闪烁,踏着枯木起起落落,很快便抵达了水泽中央,那里修建着乱石堆砌而成的诡异祭坛,上面刻有黑色的扭曲符文和阵文。
四角矗立着更为庞大的奇异枯木,枯木上灰色的丝线缠的密密麻麻,蠕动着朝中央被包围着的一个半大孩童靠拢。
看模样似乎只有六七岁,神色痛苦,双目紧闭,意识昏迷,那纠缠扭曲,让人一看就头皮发麻的隐晦丝线涌入,在脊椎处集聚。
如此诡异的一幕,着实让人难以相信这是在凡人境发生之事。
尤其是那诡秘的灰色丝线,舒长歌昨晚才在黄粱身上感受过,没想到今日又在荀若的留影石中看到相似的画面。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