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陈天歌点头，
“现在警示教育大会开完也有一段时间，印证了我们两人各自的顾虑，震慑效果到位，但也催生了躺平的心态，毕竟反腐不是为了捆住干部手脚，我们纪委加大严管尺度也不等于不让他们干事，这次民生整改暴露出来的选择性落实、纸面整改，这些很多问题，都还没到违纪立案的程度，可以说是属于作风层面的问题，而这个，恰恰就是我们监督需要抓早抓小的地方。”
“说的对啊，”
楚世君叹了口气，“我们要知道一个道理，案子是反面镜，民生清单也是一面镜子，两者放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检验，有些干部没有贪念，但一心追逐亮眼政绩，这样难免忽略广大群众真实诉求，时间久了，在项目、资金上很容易失守，”
“你们纪委后续要盯住这类政绩观念偏差的苗头，谈话提醒、警示函，都是监督手段，甚至可以直接通报批评，不一定事事立案审查，组织部那边，后面也会将这类情况纳入干部考核指标，总有想办事的同志嘛。”
“明白，”
陈天歌笑了笑，说道：“书记，说起来也巧，我和高顺同志他们就这个问题也讨论过，我们纪委准备和组织部、督查室那边创建常态化信息互通，把民生督查发现的作风苗头，纳入干部监督指标，踏实干事的，奖，推诿应付的，该罚就罚。”
楚世君认同道：“这个想法可以，大会开完，不要搞得草木皆兵，省委导向要讲清楚：守住底线、踏实为民，自有组织撑腰，但如果一心包装政绩、应付任务，那监督摆设，严管和厚爱，一定不能偏废。”
“好的书记，我回去就把这个要求落实到日常监督，” 陈天歌合上手里的摘要纸，“后续我们会定期汇总干部作风苗头，及时向您报送。”
“恩，”
楚世君轻轻应了一声：“就这么办，把监督、督查、组织考察，几条线要串起来，形成合力。”
说着，他指尖在桌面缓慢敲了几下，想了想后，把话题往更深一层落，
“天歌同志，我看这样吧，把督查室和纪委的信道打通。督查在民生整改中摸到的那些纸面整改、选择性落实的线索，不用全部当成案件线索，但是必须要分类移送到你们纪委手中。”
陈天歌微微一怔：“您是说，把作风类问题单独建档？”
“没错。”
楚世君点点头，
“我们可以区分两条线，第一条，有涉嫌吃拿卡要、借民生工程搞利益输送的，直接作为问题线索，按程序核查，另外一条，单纯政绩观念错位，工作浮于表面，只顾着应付整改，但没有违纪违法事实的，这一类统统归入作风监督台帐，针对这类，咱们优先红红脸出出汗，对他们进行谈话警告，直接和组织部的跟踪考察挂钩。”
“很多干部有个误区，认为只要他不收钱，就不算问题，可形式主义、搞样板工程，本质上也是损害群众利益的，我之前在汉东的时候，有个老同志说过一句话，叫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说得很实在，有的人不贪不占，看着这人没什么问题，但他也不干事，这不行。”挥手，语气重了几分，
“看了钱信隆的供述材料，他当年，不也是一步步从急于打造政绩、追求短期亮眼成果开始滑坡的？这两者之间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警示教育大会上讲这个案例，那就是要把这层关联讲明白。”
陈天歌缓缓点头：“书记，这点我记下了。以往我们办案，大多盯着贪腐问题，对这种‘无贪腐，但作风虚浮’的苗头，抓得不够系统，后续我们会把这类问题纳入日常监督，并定期研判，抓早抓小，扼杀在苗头中。”
“还有，把握好尺度。” 楚世君提醒，“不能一发现整改不到位，就上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