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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是惊恐的表情,象是怕沉天予再给他涂祛疤的药。
沉天予想到在这之前,他情商极高,人也聪明活络,做事周到让人舒服,总是笑笑地喊他天予哥,深夜陪他喝酒,安慰他,一副优雅富贵公子的作派。
沉天予低声道:“不抹药,别怕。”
顾楚帆象是松了口气,脸上惊恐的表情减半。
沉天予抬手在他的神门穴和安眠穴等穴位上轻轻揉按,又把一种特制药丸,放到他鼻下让他嗅。
双重加持下,顾楚帆总算睡着了。
睡着了,痛感会麻痹。
沉天予站直身姿,垂眸望着他。
他原本帅气的脸又肿又伤,面目全非。
这一切都在提醒沉天予,宗稷背后之人的可恶。
等顾楚帆睡沉了,他返回床上,躺下。
摸到手机给元瑾之发信息,沉天予道:对不起。
元瑾之知道他想说的是,蜜月没能陪她度完,对不起。
元瑾之回:往后馀生,和你过的每一天都象在度蜜月,没度完就没度完吧,不差这几天。
沉天予:会补。
元瑾之:你我夫妻,再这么客气,就生分了。我爱你,天予哥。
沉天予:爱你。
用嘴说不出,但是他能打得出。
这是第一次打,哪怕只是打字,仍觉得不太自在。
他习惯了内敛的表达。
元瑾之将电话拨过来。
怕吵醒顾楚帆,沉天予迅速摁了接听,接着起身去了病房自带的厨房。
关上门,他低声问:“怎么还没睡?"
元瑾之轻声说:“这几天成日和你在一起,朝夕相处,突然离开,总觉得身边空落落的,怅然若失。”怕沉天予担心,她连忙补充道:“等我回去上班,一忙起来,会好很多,你不用担心我。”
“丹该产卵了,将荆画安排到你们单位。”3
“明白,明天我让我爷爷安排。”
沉天予知道,元伯君不会同意。
因为怕荆画在京都,会和秦霄走到一起。
沉天予默了半秒,“我提吧,你不用管了。”
挂断电话,沉天予拨通元伯君的手机号,道:“宗稷被换走,楚帆重伤,谁做的,您清楚。瑾之需要贴身保护,荆画最合适。”
一听这话,元伯君顿时头大。
他想赶荆画都来不及,沉天予倒好,直接把人安排到元瑾之身边了。
元伯君提高音量,“我会给瑾之,安排贴身女保镖。”
“对方是巫师,荆画最合适。要么荆画,要么虞青遇,您二选一。”
元伯君真的很讨厌被逼着二选一,尤其是沉天予提出的二选一。
哪个都不是他想选的。
沉天予声音变冷,“先是白忱雪,接着是楚帆,不希望瑾之成为第二个楚帆,您最好顾全大局。我为大局拼命,您却对我妻子的安危置之不顾。”2
没得到沉天予之前,元伯君一直觉得笼络沉天予为元家所用,是最英明的决策。
现在才知,沉天予其实是他的报应。
听听,这是什么话?
元瑾之是他的亲孙女啊。
被他说得,他倒象个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