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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剑柄内部没有环形聚焦线圈,取而代之的是两组相对排列的长条方框形聚焦轨道,它们如同一对逐渐闭合的金属颚骨,将释放的等离子压缩在一个极薄的平面内。
因此形成了一道奇特的片状剑刃。
双生凯伯水晶的两个共振轴恰好与这两组聚焦轨道一一对应,普通凯伯水晶若被置入这样的结构里,能量会在启动瞬间失去平衡,轻则晶体碎裂,重则整个剑柄爆炸。
只有这枚水晶,能够同时维持两个彼此对抗的约束面,片状剑刃并非单纯源自发射组件结构,塔·维兹拉依据这枚特殊的凯伯水晶量身定制设计出了这种特殊的造型。
“哦?有点意思……”
傅青海的意识继续向深处延伸,他能感觉得到,这枚凯伯水晶曾经被注入过原力,就像西斯“驯服”凯伯水晶那样,但是它并没有变成红色,也就是说,它并没有“流血”。
这枚凯伯水晶像一本书,通过“阅读”这枚晶体,傅青海仿佛在和一千年前的铸造者对话,了解塔·维兹拉铸剑时的所思所想。
他很快发现,双生结构带来的不只有特殊的颜色与外形,晶体中的两个共振面始终在感知着持剑者的原力波动和内心情绪。
光剑挥动之前,持剑者的意念会先于他的肌肉产生方向,普通凯伯水晶只会顺应这种意念,将原力敏感者的动作与剑刃连接,以达到人剑合一的效果,这就是为什么,光剑在力敏的手里总比在凡人的手里更强。
但暗剑不一样,暗剑核心里的这枚双生晶格会同时读取“行动”与“犹疑”:一个晶格响应持剑者想要做出的动作,另一个晶格则捕捉其内心的抗拒、迟疑、挣扎和冲突。
当两者一致时,剑刃的约束场就会主动配合持有者的运动,抵消大部分的转动惯量,使之变得更加轻盈就像普通光剑那样。
可是一旦两者出现偏差,双生晶格就会产生相位滞后,稳定系统会把这种偏差视为剑刃即将失控和崩溃的征兆,立刻生成反向的约束力,而持剑者越是想要试图凭借蛮力纠正动作,约束场产生的反作用就越强。
“啊,原来如此……”
傅青海了然地喃喃自语说道。
曼达洛人并不了解光剑构造,他们把这种现象解读为暗剑在挑选持剑者,如果一个人没资格持有暗剑,暗剑就会变得沉重。
傅青海现在明白了,剑的质量从未改变,真正改变的是它对持有者施加的惯性。
暗剑并不在判断谁有资格统治曼达洛。
它不理解王位、血统、荣耀与信条。
它只要求一件事情——持剑者的意志必须要与他的动作一致!没有自欺欺人,没有犹豫迟疑,没有一边渴望力量一边恐惧力量所带来的责任,例如美剧里的老丁那样。
剑身并不沉重,沉重的是心理。
傅青海重新看向了那枚凯伯水晶。
漫长的岁月在它内部留下了痕迹。
那不是完整的记忆,而是一次次强烈情绪留下的共振残响:创造者试图调和两种矛盾身份时的坚定,篡权者发动政变时的野心,复仇者用力挥剑时的愤怒……历代持有者以为自己在驾驭暗剑,而事实上,他们的每一次选择,也都在反过来塑造这枚水晶。
傅青海没有继续窥探暗剑。
他收回了意识,手指轻轻一合。
所有零件开始沿着原先轨迹返回,聚焦轨道闭合,双生水晶沉入了晶体室,动力线路逐一连接……当最后一枚锁扣旋入原位时,暗剑重新恢复完整缓缓落在他的面前。
暗剑尺寸对于傅青海来说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