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我们调查司和帝国裁判所的所有联合行动的‘行动依据’进行的分类统计,你猜占比最高的是什么?”
“百分之五十一,‘直觉’。百分之二十三,‘预视’。百分之二十一,‘原力扰动’。剩下百分之五里面,有一半是‘其他裁判官的建议’。而你知道‘数据分析’的占比是多少吗?
不等傅青海回答。
“零!零,青山。这些拿着光剑的人,这些被皇帝陛下赋予了生杀大权的人,他们做决定的依据和塔图因沙漠里扔骨头占卜的塔斯肯部落巫师没有任何本质区别。区别仅仅在于——部落巫师不会用光剑把你的指挥中心切成两半,如果他们不喜欢你的报告。”
“还有这种事情?”
傅青海闻言微微挑起了眉毛。
裁判官们这么嚣张跋扈的吗?
“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我不想在正式记录里提到那件事,我也不能。但我可以再举一个例子给你,上次在阿诺特的行动中,某人坚持亲自审讯一个已被我们的线人确认只是走私香料的小贩。”
“为什么?因为‘这个人在原力的投影里非常灰暗’。结果呢?她用原力锁喉把人掐窒息了整整三次,每次醒了再掐,就是为了‘感受他的恐惧’。我们花了四天时间才从那具半死不活的躯体里撬出一点有用情报,而我们的线人本来第一时间就能告诉我们一切。”
“他们偶尔能感知到危险,于是开始相信感觉可以替代证据。他们偶尔能预见到攻击,于是开始相信直觉可以替代计划。他们能逼迫一个人恐惧,就以为看穿了那个人。”
“但是原力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们确实能感知到原力,对吧?那并不是迷信。”
傅青海想了想斟酌词句说道。
“重力也是真实存在的,青山。”
“可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建筑工程师因为相信重力的存在就拒绝计算承重结构。”
乌勒中尉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但是眼神变得更加锋利:
“我不否认原力存在,但我否认的是——把银河系有史以来最庞大的军事帝国的反恐战略建立在几个人的情绪波动之上,这是一种系统性的风险,你明白吗,青山上校?”
乌勒站起身走到舷窗前,外面是歼星舰的机库,两架tie高级v1正在缓缓加速。
“你知道最让我不安的是什么吗?不是因为他们看着像是一群疯子,疯子可以隔离、可以撤职、可以用帝国安全法第几条关起来。真正让我不安的是……他们其实不疯,他们非常清醒地选择用非理性的方式行事,并且整个帝国官僚体系都被迫配合他们的……”
乌勒说到这略微停顿了一下。
“配合他们的仪式感。”
“仪式感?”
傅青海觉得这个词非常新奇。
“没错,每一次行动前,一定要先‘冥想’,要先‘感受原力’,一定要用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某个区域,然后说‘这里’。好像如果跳过这个步骤,光剑就不亮了似的。这不是战略和分析,这是宗教!而我们正在用一个情报机构的全部资源为一个宗教仪式跑腿。”
乌勒一脸无可奈何地摆手道。
傅青海双手抱胸靠坐在座位上,认真地打量了乌勒几眼,他感觉乌勒这番发言有点掺杂私人恩怨了,他猜测她可能和那个帝国裁判官在共事的过程中相处得不太愉快。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傅青海摊开手直截了当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