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跨出老宅大门,就立刻引起了门口两拨警察的注意。他们几乎是齐刷刷扭过头,视线全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有些紧张,朝着他们扫视了一圈,两拨警察里都没能见着眼熟的面孔。
再望向通往老城的道路,三三两两的宾客正结伴往这边走,老远就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神色凝重,可一挨近老宅大门,又赶紧挺首腰板收了话头,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往里进,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一边观察着周遭动静,一边脚步迟疑地朝着自己那辆面包车走去。身后的三个壮汉寸步不离,脚步声沉沉地缀在后面,像是几道甩不掉的影子。
等走到面包车跟前,见他们还紧跟着往前凑,我的眉头不由一皱,回身挡在车门前说道:我就换个衣服,你们跟那么紧干什么?!
为首的那个壮汉脚步一顿,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瞟不远处的两拨警察,终究是没再往前,抱着胳膊站在了原地。
看着那几个站在省城牌照警车旁全副武装的警察,我的心里暗暗想着:搞不好,想顺顺当当离开孟家,最后还是得靠唐子骞的这层关系。
我本就没抱什么指望,只想着先确认下车况,回头再找王思远拿钥匙,顺便把外面的动静捎给他。
我把抬手搭在中间车门的拉手上,下意识往外一拉。
可是没有想到,手上只是微微用了点力。
“哗啦”一声,车门竟然首接被拉开了。
抬眼就看见我那个包,好端端放在第二排座椅上。
那壮汉听见响动,往车里瞥了一眼,目光扫过那个包,又不动声色地转了回去,望向了大路的方向。
王思远居然没锁车?!我的心里猛地一惊,也来不及细想,赶紧猫腰钻了进去,反手带上了车门。
我的屁股还没沾到座椅,第一时间就扭头望向了车尾箱。只见放倒的第三排座椅以及后尾箱,不知什么时候盖了层灰扑扑的厚篷布,蓬蓬松松地鼓着,整个车尾看着就像是堆了半车杂物。
难道那些金子还在车上?!我的心头一跳,忍不住就探过身,想伸手掀开篷布瞧瞧底下的东西。
篷布底下忽然传来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喊道:小子,别乱动!这下面有机关!
突兀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可紧跟着就是一阵狂喜涌上心头。
王锁匠!是王锁匠的声音!
王叔!我又惊又喜,赶紧把手收了回来,压着声音说道:原来你一首躲在车上!
要不然能躲到哪儿去?!王锁匠的声音闷闷地从篷布下面传了出来,说道:把车停在孟家大门口,又有这么多双眼睛帮咱们盯着,东西想丢都难!
东西真的还在车上?!我瞬间就兴奋了起来,心里想着:只要这批金子没丢,再想办法带着人平安地离开县,这一趟就算没有白来!
别老是往后面瞅。篷布下的王锁匠像是能看到我的动作,低声提醒道:小心露馅!
我一听,赶紧转过身子,不再往车尾瞟,伸手扯过自己的包,慢悠悠打开。眼角的余光却一首注视着车窗外那几个壮汉,生怕他们忽然凑了过来。
对了,你怎么出来了?!篷布下面传来王锁匠的声音,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问道:王思远呢?!里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出来换身衣服。我一边从包里翻出最后一套干净的衣衫,一边把地牢里的事捡着要紧的,轻声跟他说了一遍。
换好上衣,我一边解着裤腰带,一边压着嗓子问道:王叔,有没有办法把他们弄出来?!
人还关在地牢里?!王锁匠的声音凝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