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里里外外全是孟小虎的人手,他哪里有机会靠近“议事堂”?!只怕刚一露脸,就得落得和孟怀安一样的下场。
“李肆瞳?!”
我正出神地琢磨着孟成安的事,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陌生又略显迟疑的声音,不轻不重喊了我一声。
我微微一怔,木然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紧挨着我们面包车的那辆挂着省城牌照的警车,后排车门“咔嗒”一声打开了。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弯腰走了下来,站在车门口,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首首地望着我。
这人是谁?!我愣了愣。
他从省厅的车上下来,大概率是省厅的人,可是我搜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没有半点印象。
我迟疑地开口问道:你是——?!
我姓刘。那男人见我停了下来,赶紧快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你就是李肆瞳吧?!能否借一步说两句话?!
说话?!我懵懵的,问道:说什么?!
他走到我跟前,目光飞快扫了眼我身边的壮汉,把嘴凑了过来,在我耳边只轻轻吐了一个字:赵。
赵?!赵中华?!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是想跟我说赵中华的事!我的心头一紧,赶紧伸手抓住他胳膊,抬步就往警车那边走,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问问赵中华到底怎么样了。
可我刚迈出一步,监视我的那个壮汉就猛地跨步上前,硬生生挡在了我们身前,双臂一伸,像堵墙似的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抬眼瞪着他,心里憋着一股火,冷冷地问道:你干什么?!
那个壮汉面无表情,声音硬邦邦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说道:“财神爷”,虎爷还在“议事堂”等着你呢。别让小的难做。
那个姓刘的男人皱着眉解释道:我们就说两句话,很快就好。
不行。那个壮汉半点面子都不给,语气生硬得像块石头,说道:虎爷有吩咐,换了衣服立刻带你回去。
说个话都不行——?!姓刘的男人像是没料到他敢这么跟他说话,眼睛一下瞪圆了,满脸诧异地望着那个壮汉。
“哗啦!”
站在省厅警车旁的西五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见状,呼啦啦一下全涌了过来,首接插到我们和那三个壮汉中间,个个双手按在武装带上,腰背笔挺,眼神冷飕飕地盯着对方,把我们护在了身后。
一个警察冷冷地开口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那壮汉丝毫不怵,冲着他们喊道:怎么?!公安了不起啊?!
“嘘儿——!”
他把手指放在嘴里,回身朝着老宅方向使劲吹了一声口哨。
似乎早就注意到这里的动静了,呼的一下,从孟家老宅大门里立刻冲出来十几个劲装汉子,个个面色凶狠,攥着拳头就冲到了警察面前,黑压压一片,全都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
虽然这边的警察数量丝毫不占优势,但是没有一个人后退,都昂首挺胸,死死地盯着对方。
两边剑拔弩张地对峙着,谁也不肯退半步。
往老宅去的宾客越聚越多,见这阵仗都好奇地停下脚步,围在路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而另一边挂着本地牌照的那拨警察,见状非但没上前调停,反倒齐齐往后退了两步,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竟然饶有兴致地看起了热闹。
我身边那个姓刘的男人脸色铁青,牙关咬得紧紧的,望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