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我浑身一僵,惊得目瞪口呆,手都顿在了半空中。
孟成安居然也在车上?!他不是早就回自己家了吗?!
好半晌了,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压着嗓子,问道:你、你不是回家去了吗?!
回什么家啊。孟成安的声音从篷布下面飘了出来,带着几分自嘲,疲惫地说道:到处都是他们的人,老夫现在连自家大门都挨近不了。还要多谢王先生,收留下了老夫,只能暂时先躲在这儿。
我的眉头一拧,又问道:你总不能一首躲在车上吧?!等下我们要是走了,你打算怎么办?!难不成也跟着我们一起离开县?!
不会的。孟成安的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哀愁,回答道:老夫的家人都在这里,就算是死,老夫也是不会离开故土的。之所以躲在这里,只是因为我要去见三叔。
老宅这附近防守严密,老夫只要一露面,肯定就得被他们给抓起来。所以,现在只能瞅个合适的机会,想办法混进去。
“唉——。”
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要去见孟起?!我心底暗自叹着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孟起的事。
“呼——。”
我轻轻吐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你恐怕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孟怀安己经死了。
“嗵!”
篷布底下猛地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重重撞在了后备箱沉重的麻布口袋上。孟成安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些,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与错愕,说道:你说什么?!怀安死了?!
你别乱动!王锁匠压着嗓子的低吼道:想找死别他妈拖着我!
隔着篷布传来一阵摩擦的窸窣声,王锁匠好像死死拽住了他。
是。我压低声音,沉沉地说道:他是今天凌晨死的,就死在孟家的地牢里。而且发生的这些事,既不是孟老爷子的意思,也不是孟六安做的。
那是谁?!孟成安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孟小虎。
孟小虎?!孟成安像是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半天,没再出声。
“嗯。”
我轻轻应了一声,接着往下说道:你恐怕想象不到,他不光害了孟义安、孟怀安,还破了他爷爷的命门,连他爹孟六安都被他囚禁了起来。
今天的寿宴,他就要逼着孟六安当众宣读一份伪造的孟老爷子手谕,先把家主之位传到孟六安手里,等风头过了,孟六安再想办法传位给他。
身后一片死寂,篷布底下半天没有动静,孟成安好像是被这一连的消息给砸懵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王锁匠低声问他道:还想着去见孟起吗?!
去。短暂的沉默过后,孟成安的声音反倒是平静了下来,比之前更是添了几分坚定,说道:既然是这样,老夫就更要进去了。
我皱着眉头,刚想要问他打算怎么进去。
“咚咚咚!哗啦——。”
话还没有问出口,车外先是传来重重的捶门声,紧跟着,车门被人一把拉开了。
那个壮汉紧蹙着眉头,一脸怒气冲冲地站在车门外,瞪着我低吼道:赶紧的!虎爷还等着呢!
我衣服早就换好了,也没了拖延的借口,只能磨磨蹭蹭地挪下车,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那三个家伙再次一前两后,把我夹在了中间。
跟着那个壮汉,我缓步朝着老宅大门走去,心里只感觉沉甸甸的。孟成安执意要闯进去见孟起,可孟起现在是死是活都还两说。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