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瑟慢慢滑上手机盖,初冬清晨的阳光映在他眼底,显出一种寒冷的水光。
他等的地方有点偏僻,过了二十分钟才有一辆悬浮车从街角处驶来,在他面前刷的一停。赵廷探出头来哈哈一笑,问:“这么早吃了没,时闲呢?”
“刚上班。”容瑟坐进车里,侧过脸看着赵廷,微微一笑:“昨天晚上睡晚了。”
赵廷带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暧昧神情,连连点头啧啧几声,又问:“咱们往哪开?”
“往南走,主星南边那个方向。”
“这么远啊?”
“回来的时候顺路还能看几套公寓,看你哪套最喜欢吧。”
赵廷点点头说:“也是。”说着发动了汽车。
谁知道就在这一刹那,容瑟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半个手掌长的喷剂。赵廷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见他把喷剂往这边轻轻一喷。瞬间一股混合着乙醚的麻醉剂味道迎面而来,赵廷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只觉得手脚迅速发软发麻,紧接着眼前一黑,软软的昏倒在了驾驶座位上。
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个映像,是容瑟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那目光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那目光冰冷的仿佛不像一个活人。
赵廷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地上,双手双脚被绑在木桩上,呈大字型面朝上仰躺,连稍微翻个身都做不到。
天花板很高,灰蒙蒙的,视线所及都是布满了灰尘的大型杂物。唯一的小窗开在了很高的墙面上,外面大概是阴天,导致仓库里也十分灰暗。
赵廷只觉得脑子一片昏沉,勉强回忆起他是在车里,容瑟坐在副驾驶上,突然掏出一支喷剂,对着他的脸猛喷了几下……
一阵恐惧从心里猛然窜起,就像跗骨的毒蛇一样从全身游过。
“你醒了。”
容瑟坐在离赵廷不远处的一把椅子里,面容淡淡的,他交叠着修长的双腿,看上去竟有几分文静的优雅。
赵廷打了个寒战:“你这是干什么?这是什么地方?还不快放开我!”
“……放开你?”容瑟低声重复,似乎感觉到好笑一般,眼角和眉梢都染上了轻微的笑意,“——赵廷,为了今天我整整计划了两年,你说我为什么要放过你?根本没有理由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容瑟看了赵廷一眼,似乎十分享受他的惊慌和恐惧。他就好像享受了一杯醇香浓厚的下午茶一般回味了很久,才悠悠的开口问:“你还记得两年前你从外星域回来,在主星大街上打死的那两个人,分别叫什么名字吗?”
就仿佛一桶冰水从五脏六腑上猛然泼了下来,赵廷全身都仿佛被冰冻住了,刹那间面无人色。
“记不得的话我提醒你,那个中年女人叫杜安琪,是个高中老师,那个男孩叫名叫杜十,是她跟丈夫离婚后含辛茹苦养大的独生子。这对母子是外星域人,千里迢迢赶来主星是为了探望刚刚找到一个好工作的学生,这个学生自从父母双亡后就一直被她抚养照顾,送进大学。”
容瑟顿了顿,淡淡的道:“——这个学生,就是齐发,我的发小。”
他缓缓把视线移动到赵廷的脸上,目光炯炯似乎要把他盯穿,半晌他脸上突然挂上了很轻很轻的笑意,一字一顿地道:“你要知道,在当年,我就是那个被党魁赵总长点卯,负责烧尸体的那个下属。”
赵廷张了张口,半晌才颤抖着道:“原来你……”
他的话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容瑟皱了皱眉,看了眼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号码,迟疑了几秒才接了起来:“喂?”
手机那边王莺莺的声音紧绷绷的:“容瑟,你现在在哪?”
“我在哪跟王总您有什么关系吗?您每次这样关心我的行踪,真让我受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