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
王莺莺被他冷淡而平稳的口气激起了更大的焦躁,忍不住劈口打断:“赵廷的电话没人接,他情妇说不知道他上哪去了,是不是他现在和你在一起?”
容瑟这次没有兜圈子,沉默了一下之后直截了当的道:“是。”
“你别乱来!别做什么冲动的事情!你听着容瑟!你现在收手我还能保你,如果你对赵廷下手的话就什么都……”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容瑟冷冷的道。
“……你听不懂我说什么?别在那给我装傻!先是戚星星然后是王玉,你以为我像别人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以为我跟孙朋似的,一招调虎离山计就骗的他死心塌地给你做不在场证明?!容瑟!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能把你送出主星,你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从此以后你不用再见主星这边的任何人,甚至你想改名换姓去外星域都可以!容瑟你听见了没有,赶紧给我回话!”
容瑟任他在电话这边焦急的咆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王莺莺,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你愿意这样保我,又是为什么呢?”
王莺莺一下子语塞,半晌说:“我……你不用管。”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我都感谢你。”容瑟顿了顿,声音竟然出乎意料的温和:“——但是莺莺,现在已经太迟了。”
他轻轻挂了电话,瞬间阻隔了王莺莺在那边风度尽失的咆哮。
仓库里恢复到一片让人窒息的静寂。
“……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那种家庭出身的人,赵廷还勉强称得上镇定,“还有,王莺莺和你是什么关系?戚星星和王玉……”
“其实这些跟你关系不大,不过既然时间充裕,那么让你做个明白鬼也无妨。”容瑟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坐姿,说:“我其实也算是官宦家庭出身,我父亲是主星执行部的书记员,我母亲是教师。可惜就像王莺莺告诉时闲的那样,母亲生我时难产去世,父亲在我上高中的时候也胃癌去世了。他是个非常正派的人,没有什么遗产留给我,甚至连房子都是公家的,刚一去世就被收了。当时为了治病家里的积蓄都被花了个七七八八,他留给我的只有一群长期没有联系的冷漠的亲戚,一笔不大不小外债,一张看似沉痛而光荣的讣告。唯一一样比较珍贵的东西,就是一把他早年缴获的军刀——问题是还不能卖了换钱。”
容瑟抬起手来晃了一下,赵廷看见他手上果然有一把比匕首略长的短刀,那刀刃极弯。他刚才一直把刀搁在腿上,因为角度原因赵廷一直没看到。
“王莺莺没告诉时闲的是,父亲去世后我遭到他敌对党派的报复,每天从早到晚都有人在楼门下面,街角蹲守我,当时我被打的实在受不了了,打算退学去外星域打工,当时杜安琪,我父亲的高中同学,我的化学老师兼班主任,一个带着孩子刚刚离婚的女人,求当地地头蛇保住了我,还答应让正处于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年龄的我,每天中午和晚上去他家吃晚饭,并帮助我和齐发——垃圾桶边上捡回来的弃婴,垫付了高中两年和大学头一年的学费。我至今记得那是九千块星币,九千。”他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问赵廷:“九千块钱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一顿饭?一杯洋酒?给情妇随意添置的小玩意儿?——对被你打死的那个女人来说,那是她攒了两年都不够,最后还去卖血才攒起来的一笔钱。为了这笔钱,她亲生儿子夏天连根三毛钱的冰棍都舍不得吃,几年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买。”
似乎是为了平息情绪,容瑟深深吸了口气,再次开口时声调已经极度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