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资料,一张张排列整齐给时闲看:“这些都是调查对象在附属星球一号的生活记录,包括父母的家庭工作等。调查对象的母亲早就难产去世,那一支亲戚也早就不联系了,查到的东西不多。”
时闲拿起那一叠材料,感觉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当年她确实委托王莺莺去查了一下容瑟的家庭,但是王莺莺查到的东西远没有这么详细。她只是概括地告诉时闲容瑟父母双亡,没有乱七八糟的亲戚,家里连一个稍微有点背景的朋友都没有。
当时时闲没有追问,她觉得这些已经够了。反正她要的是容瑟的人,人在手里一切好说,家庭亲戚什么的都不重要,不能成为她得到容瑟的阻碍。
杀害赵廷的到底是谁,王莺莺为什么要赶在那么一天带走阿玲,隆安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容瑟为什么要买那张手机卡……
一个个疑问就仿佛一张浓厚的黑雾,将时闲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其中
明明一挥手就可以破开那掩盖真相的雾气,然而时闲却迟迟不肯伸手。她害怕那黑雾之后的真相太过狰狞可怕,让她只要触碰一下就鲜血淋漓、无法承受。
“调查对象的母亲是中学老师,父亲是当年曾在附属星球服役过的军人,据调查还曾在xx边境线上驻守几年,当时在军队里还挺有名的,据说曾经被外星域人请去当格斗教练。”
小李从材料中抽出一张死亡证明,说:“这是他后来因为胃癌,在xx一家医院治疗无效去世的证明。我也走访了他们老家的邻居,那片地方似乎并不富裕,一些老人回忆说他们家过的也相当一般,后来他父亲去世后就更难了,仿佛为了治病还借了外债什么的。”
时闲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半晌点头说:“……啊,这样。”
“不过后来者为调查对象应该是被他的一个高中老师收养了。”小李又从材料里找出一叠薄薄的纸,翻开来给时闲看:“这个高中老师的家庭状况据说很艰难,她跟丈夫离了婚,还有个儿子,据说和调查对象感情不错,在当地也应该算是养母养子之类的吧。不过这家人也死绝了,两三年前的事情,因病还是因为其他什么没查清楚。哦,对,她叫杜安琪,这事他儿子生前的照片。”
时闲点点头说:“哦……什么?!”她猛地一把抓过那叠纸,声音尖利到近乎变了调:“杜安琪?!”
小李吓了一跳:“时大少?您怎么了?”
“……”时闲耳朵里嗡嗡响,手脚都一阵发凉。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能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没……我没事,辛苦你了。……啊,这样吧,你先把这东西留下,我自己慢慢看吧……”
小李还以为他碰上了什么隐私的事情不想给别人知道,心说这些有权有钱的人都是这样啊,于是也就理解的点点头,告辞出去了。临走的时候还体贴的帮时闲带上了家里的大门。
时闲就听见那咔哒一声,然后客厅里就恢复了静寂。
她看着那张纸上杜安琪的照片,半晌才颤抖着手指,翻到第二张去看她儿子李高杨的照片。那一翻页的动作简直耗尽了她所有力气,以至于当她看清楚这对母子俩的死亡时间之后猛地颓然地坐到了沙发上。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想法一遍遍在他脑海里疯狂地咆哮,就像困在笼子里的猛兽一样走投无路,让她恨不得立刻就抓住容瑟厉声逼问,听他彻彻底底的否认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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