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别找她了。
你们找不到她了,
可是,怎么可能不找呢?
他们的女儿,离奇失踪在十八岁成年的当天,他们遍寻不到报警求助,后来找去学校查问,却发现姚珍臻的自行车仍停放在车棚中,车筐中的雨衣未拆封,车身泛着湿漉漉的水痕。
那时,距离高考只剩几日时间,学校的重心全都放在高考,拒不承认姚珍臻是在校内出了事,还哀求王桂秋能够慈悲一些,不要在这个时候扰了其他学生的高考。
这是他们一辈子的事情。
也是因此,警察在做走访调查时处处受缚,所有人都期盼着,等到高考当天,姚珍臻能奇迹出现,然而没有。
一直到高考结束,他们都没有寻到姚珍臻的踪迹,当警察再去做调查时,她的同学沉浸在高考结束的喜悦中,对于相关问询懵懂不解,有些甚至已经踏上旅游的飞机。
雨天,省赛,校内人流混杂,遍布雨伞的监控,高考,流言。姚珍臻的失踪案,成了毫无线索、不知该从何处查起的谜案。为了寻找姚珍臻,王桂秋和姚爸辞了工作,开始踏上漫漫寻女之路。他们似从这起失踪中察觉到什么,将姚颖盈密密保护起来,甚至偏激到不准她再去上学,将她锁在家中每日等他们回来。
姐姐的失踪,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将温馨平静的家庭划开血淋淋的伤口,让所有人都变得面目全非。
对姚颖盈来讲,那是一段漫长且灰暗的记忆。家中始终维持着生日装扮,彩色气球飘在房顶,戴着生日帽的小熊悬挂在墙壁。
她每日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抱着送给姐姐的生日礼物,趴在窗口,等待着父母回家,期望着他们能够带来好消息。
终于,有一天,王桂秋的手机再次接收到姚珍臻的短信,上面写了什么,姚颖盈并不知道,她只看到母亲失神发红的眼睛,父亲燃着烟沉默不语。他们离开了。
留给姚颖盈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们去把姐姐带回家,很快……就会回来了很快,但是没有回来。
姚颖盈失去了姐姐。
在那一天失去了父母,自己也死在了屋子突兀燃起的火焰中。活下来的只有蓝赢。
重新讲述这段故事,蓝赢发现自己依旧难以控制情绪,尤其是找回姐姐后,她没有夙愿达成的欣喜感,只有更浓郁的悲痛憎恨。坐在审讯室,蓝赢认真回答着审查官的提问,将记忆里有关姚珍臻的信息仔仔细细讲述出来,包括姐姐身上有几颗痣,爱吃什么爱喝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她们与父母是怎么相处的。
虽然时隔二十九年,这些却依旧印在她的心中。蓝赢的询问结束后,审查官又依次传唤了江浔与蒋祯。之后,她拿着这叠厚厚的资料来到姚珍臻所在的控制室,将同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姚珍臻已经由犬身变回了常态。
她穿着一身白裙子,皮肤青白毫无血色,被截断的脖颈切面露出骨骼与血肉,浮在禁墟中毫无美感,而是一种冲击人心的猎奇战栗。很多事情,姚珍臻依旧记不得,她只能尽可能讲出自己残存的记忆,与蓝赢的描述都能对的上。
审查官又让她重点描述在荒山的独居生活、以及与江浔的相遇、自荒山离开后都与他做了什么……
没有咄咄逼人,没有故意引诱,戴着花镜的审查官用温柔的语调同姚珍臻聊着天,聊着聊着,连姚珍臻在荒山逗过几只小动物都聊出来了,最后她笑眯既道:"可以看看你的脚踝吗?”
蓝赢说,她的姐姐常年佩戴脚链。
脚踝上留下的浅淡白印符合。
身上的胎记符合。
红绳本命物符合。
根据几方供词,初步可以判定姚珍臻厉鬼身份的无害,经过层层审批,姚珍臻终于能够光明正大从禁墟中走出,还被赠予了X局徽章,有了它便可在局内自由行走。
“姐姐!”
从禁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