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被释放出来时,蓝赢第一时间扑上前去拥抱姚珍臻。没有纸扎头做遮掩,面对妹妹的拥抱,姚珍臻有些无所适从。她的手脚不知该往何处摆,甚至不敢去回抱。蓝赢看出了她的无措,主动抓住了她的手,撒娇般轻晃了两下,又甜蜜蜜喊了两声姐姐。蓝赢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
马上奔四的年龄,因经常出差风吹日晒,肤色呈健康的小麦色,虽然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显小,但与定格在十八岁生日的姚珍臻站在一起,感觉还是差了帮不过没关系。
无论姚珍臻变成什么模样,都是她的姐姐。蓝赢没有灵根,不会术法也没有异能,并不能听到姚珍臻的声音。好在,蒋祯从隐雾庐出来时,随身揣来了李漱石送他的耳机。现在他不需要借助耳机,也可能听到姚珍臻的声音了,于是他将耳机转赠给了蓝赢。
戴着耳机,她听到姚珍臻轻轻喊了她一声:“盈盈。”“这些年,我很抱歉。”
蓝赢红了眼眶,“不。”
她说姚珍臻没有错,错的是丧心病狂的凶手,要说抱歉,蓝赢觉得自己也欠姐姐一声对不起,明明她们就处在同一个城市,她竞隔了二十九年才与她的重逢,还是误打误撞。
姐妹俩拥抱在一起。
姚珍臻失去头颅,身形维持在学生时期,断口的脖颈抵在了蓝赢的肩膀处,身体在微微发颤。
借助于局内的法器,蓝赢才能看到、触摸到姐姐的魂态。她知道因为头颅缺失的原因,姚珍臻失去了大半记忆,更忘记了死因与凶手,不过没关系,她们之后可以联手将凶手找出来。
蒋祯和江浔也被放出来了。
作为祸乱的主谋,X局的损失由江浔一力承担,他作为学生没有偿还的能力,这笔账便由江家来还。
江浔也是在这时才知道,江家与官方一直有合作往来,X局某科研分所、内部学院,都有江家的投资。
蒋祯虽然有个局长的爹,却没有"我爸是局长"的命,原以为这件事结束后,他免不了一顿好打,却被塞了厚厚一摞档案资料,成了X局七组的打工牛马没有工资,没有编制,不给奖励,不会转正,还要随叫随到任劳任怨。对于一心想要重回X局的蒋祯来说,这应该……也不算是惩罚?几人聚在一起,进行了信息共享。
被毁坏的泥塑头被江浔重新捏好了,姚珍臻戴回脖颈上,确认了父母车祸死亡的消息,低声喃喃,“怎么会突然起火呢?”对于那段记忆,蓝赢也很是模糊。
二十九年前,姚家住的是姚爷爷单位出售的福利平房,有一个宽敞的大院子。
那天,天气很热,蓝赢坐在客厅里吹风扇,当她察觉不对时,卧室已经烧了起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只有八岁的姚颖盈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她拍不开被反锁的大门,打不开密封严实的窗户,烟雾迅速溢满房间,等她恢复意识时,已经被人救出了大火。
“是谁?"姚珍臻揪着心。
蓝赢看了江浔一眼,“是漱石居士。”
姚珍臻愣了下。
江浔毫不意外。
李漱石说,她知道姚家有冤,也相信真相终有一日能得见天光,但在这之前,她需要蓝赢活下去,好好活着。
那时,正赶上X局创办内校,校内的学生大多都是父母双亡的英烈孤儿,李漱石就将她送了进去。
为了跨过黑色的过去,凡是内校的学生,都要进行一次改名,统一蓝姓,赢字,是蓝赢为自己取的。
她不想忘了姚颖盈,不想忘了家人,也想时刻提醒自己,之后万事都要赢。在内校顺利毕业后,她以优秀的成绩成为唯一一位进入七组的普通人。这些年,她积累了不少办案经验,一直想让七组查探姚家的案子,她写了不少资料上交,但都因缺少关键证据被打回。七组办的是与灵异有关的悬案,不接收二十多年毫无灵异依据的失踪案。如今,有了江浔提供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