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把他们当成完整的人。
江浔并不知道,在这种高压环境中,贺知语能否从贺梦嫣扭曲的期望中感知到爱,但,江浔连获取这份扭曲爱意的资格都没有。贺梦嫣把他当敌人。
江河宗只需要一个继承人。
江浔这个名字,不过是一个可替换的代号,他可以是江浔,其他人也可以是江浔,任何能达到江河宗标准的人,都可以是江浔。一旦脱离江浔这个身份,他……一无所有,谁也不是。【肆虐燃烧的烈火,焚烧生机。】
【苟延残喘的火苗,要如何浇熄。】
【以我血液浇灌烈火焱焱,献我魂灵完成这最终异化。】空荡的房间中,江浔循环播放着这首歌。
他听过很多次,但从未告诉过姚珍臻,他其实并不喜欢这首歌,甚至对这首歌怀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排斥。
每一次旋律响起,歌词都像沉重的潮水漫过江浔的心口,带来无端的窒闷。江浔能感知到王焱焱倾注在歌词中的绝望与挣扎,却始终无法读懂那份绝望的源头。
直到今夜。
江浔反复咀嚼着王鹤秋与赵春笙的神情言语,坐在安静的房间再次打开这首歌,他忽然就懂了。
原来,王焱焱与他们是同类人。
都是冠了父母姓氏失去自我的无名人。
啪一一
房间中的灯亮了。
清亮的抱怨将他从阴冷地狱中拽出,姚珍臻捧着餐盘飘到他身旁,“你又不开灯。”
“哒哒达〃"\7" )~”
摘下许久不换的小熊纸扎头,姚珍臻换上豆豆眼的搞怪鱼头,将托着的小蛋糕怼到他眼前。
江浔动了动发僵的手指。
关掉音乐,他的目光从豆豆眼上挪开,低眸看着面前的蛋糕,“哪来的?“盈盈买的。”
为了抓赵荣光,这段时间归元上下忙得没日没夜,如今还在加班捋线索,蓝赢订了甜点给大家充能。
“一会儿还有奶茶哦。”
姚珍臻用叉子切开一块蛋糕,示意江浔张嘴。“我……”
江浔刚要说不,微张的嘴巴被戳入一块小蛋糕,甜腻的奶油瞬间在口齿融化。
“甜嘛~”
叉子不小心戳到江浔的唇角,蹭上了一点点奶油。姚珍臻用冰冷的手指帮江浔擦去,想了想,塞入自己作为摆设的鱼嘴中。江浔抬了抬眼。
当姚珍臻再次叉起蛋糕喂给他时,江浔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又看什么了?”
丑兮兮的鱼脑袋歪了歪,几乎瞬间明白江浔在问什么,“排行榜最新完结短剧,轮椅总裁俏保姆!”
她还不如去看乞丐捡破烂追男神。
江浔没什么表情的脸,总算因姚珍臻变得生动起来。他发出很轻的气笑,学着姚珍臻去擦她塑料质感的鱼头,对上她呆滞死板的豆豆眼,问她,刚刚是把他当总裁还是保姆了。姚珍臻语调甜甜,“我当然是把你当成我的honey呀~”她的超甜honey男友。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好像不做点什么,有些说不过去。姚珍臻睁着闪亮亮的豆豆眼,望向江浔。
少年眉眼冷峻,五官精致得近乎漂亮。
不言不语没表情时是冷艳酷哥,垂着长长的眼睫恢复生气时,又像是从漫画中抠出来的漂亮美少年。
姚珍臻心念一动,低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她忘了自己的仿真头颅碎掉了,此刻怼到江浔眼前的,是一个绿油油、放大特写的…蠢萌鱼头。
想象中的甜蜜互动,变成了灾难片中的正面暴击,两人之间毫无情侣应有的亲密感,更像是江浔被丑八怪骚r扰了。唯一让姚珍臻觉得安慰的,是江浔没躲。
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是真的爱她TvT
“你刚刚是在听灰烬之战吗?"姚珍臻坐到了桌边。江浔嗯了声,将自己的猜测说给她听。
唯一奇怪的地方在于,王鹤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