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操控方,她更应该像是江河宗或贺梦嫣,但她身上并无江浔熟悉的偏执感,呈现出一种极为扭曲的割裂感。至于赵春笙……
正思索着,贺知语的电话在这时打来。
大概是习惯了江浔的冷处理或拒接,所以当电话在第一时间被接通时,贺知语愣了下。
“江浔?"她不确定喊了声。
江浔嗯了声。
电话那端似松了口气,“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真准备和江家决裂吗?”她听说了江河宗把他的卡全部停掉的事。
这段时间,她不是察觉不到江浔对她的冷淡,一直想找机会和他谈谈,但江浔总是不肯见她。
“我现在没有时间。”江浔依旧拒绝着她。贺知语提高音量,“那你的时间都去哪儿了?我去学校找过你,才开学几天你就频繁请假,你到底还要不要上学?!”贺知语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以为江浔是到了叛逆期和江河宗恼气,被停卡后不上学反而偷偷跑出去打零工,她有些恼火道:“你要是缺钱我给你!!要是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不正当的工作,腿给你打断!!”“如果你这次成绩下降被江河宗抓到,我决不会去管你!!”江浔晃了下神。
他忽然想到,他与贺知语也并不是日日针锋相对。在没有父母施压挑拨的时候,他们偶尔也能平心静气,坐下来聊几句。在贺知语没有完成贺梦嫣交代的任务时,江浔会沉默将所有黑锅背在自己身上,认下了贺梦嫣嘴里的诡计多端,心肠歹毒。在他考试失利被关禁闭时,贺知语一天三次徘徊在门外,纠结到最后会偷偷丢给他一块面包,在他被江河宗执行家法时,她也会忍不住求情。他与贺知语是相互厮杀的对棋,也是拥抱取暖的弃子。“姐。"“江浔突兀喊了她一声。
贺知语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贺梦嫣……最近有联系你吗?”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冷淡道:“我把她拉黑了。”江浔没有问为什么,他向来不参与她们母女间的恩怨。回忆着赵春笙和王鹤秋的模样,他轻敲桌面,又提起江河宗的名字,似挑衅般询问;“你认为他更爱你,还是我?”“爱”这个字,可以从任何人嘴里说出,唯独不该从江浔嘴里吐出,还与江河宗挂钩。
一听到江河宗的名字,贺知语压抑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声线尖锐,“你疯了吧??”
对。
这才是正常反应。
江浔看了眼姚珍臻,看到她对自己竖起大拇指。赵春笙与贺知语的情况很像。
父母不平等的爱会造就子女天差地别的态度。通过这两次的交流,无论是王鹤秋还是赵春笙本人,都认定赵荣光偏心赵春笙,王鹤秋偏心王焱焱,从王鹤秋的反应也不难看出,她对两个女儿的态度不同,唯独赵春笙……她表现的太平静了。
无论赵荣光还是王鹤秋,似乎都无法激起赵春笙最真实的情绪,在提到这个偏爱自己的父亲时,她流露出的更多是讽刺,之后就一遍遍告诉所有人,王鹤秋有多爱王焱焱。
那会是爱吗?
江浔不知道在王焱焱活着时,双胞胎是如何相处的。他只清楚在同种境地,性格冷淡的江浔不会觉得贺梦嫣与江河宗爱贺知语,一心想让他死的贺知语……也决不会说出“江河宗更偏心江浔”这种话。太怪了。
王鹤秋与赵春笙,都太怪了。
蒋祯将蓝赢订的奶茶送到了他们房间。
姚珍臻跑去开门,将奶茶拎进来时,江浔已经将电话挂断。“怎么了?”
江浔听到了门外的谈话声。
姚珍臻将奶茶抱进来,叹了声气,“蒋祯说……郑庆烽去世了。”赵春笙终究没能见到郑庆烽最后一面。
吴粒说,没等她们下飞机,郑庆烽就因抢救无效停止了心跳,“但,他的死好像有蹊跷。”
“什么蹊跷?”
“医生告诉吴粒,郑庆烽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