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东河高中以严厉着称的历史老师。
琼斯先生。
如果是往常,看到这种公然的走神,直接就会被叫起来,开始一连串的发问。
然后再喜提一篇今天课堂所讲的报告。
但今天不一样。
琼斯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扫过后排东倒西歪的大个子们。
他没有发火。
面对季后赛第二场,面对这场决定泰坦队是否能挺进半决赛的关键战役。
哪怕是最严厉的老师,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所学校太渴望一个冠军了。
这种默许的特权,让教室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直到。
“呼哈”
前排正在认真听课的学生们纷纷回头。
声音的源头来自最后一排的艾弗里。
这家伙不仅睡着了,而且睡得毫无顾忌。
直接仰靠在椅子上,双臂抱胸,嘴巴微张。
一道晶莹的液体正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前的课本上。
更过分的是,他甚至还说了句梦话。
“再来一份猪蹄”
全班都僵住了。
连琼斯先生拿着马克笔的手僵在半空。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权衡是维护课堂纪律重要,还是让球队主力跑卫睡个好觉重要。
最后,师道尊严还是占了上风。
“咚、咚。”
琼斯先生用指关节敲了敲白板。
“艾弗里。”
没有反应。
呼噜声甚至换了个节奏,变得更加欢快了。
坐在旁边的林万盛实在看不下去了,从桌子底下伸出脚,踢了踢艾弗里的鞋跟。
没动静。
林万盛加大了力度,一脚踩在艾弗里的脚背上。
“嗷!”
艾弗里象是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迷迷糊糊地擦着嘴角的口水,大声喊道。
“我没犯规!我没拉人!”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连琼斯先生紧绷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还处于状况外的跑卫,无奈地摇了摇头。
“艾弗里同学。”
琼斯先生放下了手里的书。
“如果你觉得我的历史课比不上你的梦中猪蹄,或者你实在太累了。”
他指了指教室后门的方向。
“你要不就回你们更衣室睡去?”
“那里有沙发,应该比我的课桌舒服。”
艾弗里愣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老师是不是在说反话。
他看了一眼林万盛,又看了一眼琼斯先生。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全班都震惊的决定。
他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谢老师。”
然后手脚麻利地收拾起书包,把桌上的课本一股脑塞进去。
“您说得对,为了今晚的比赛,我确实需要高质量的休息。”
“那我先走了哈。”
在全班同学目定口呆的注视下,艾弗里背起包,大摇大摆地推开后门,走了出去。
临关门前,他还探回半个身子,冲着林万盛眨了眨眼。
“帮我记下笔记,兄弟。”
门关上了。
琼斯先生看着空荡荡的后门,又看了看剩下的球员。
“还有谁想去的吗?”
林万盛和加文对视一眼,迅速低下了头,假装在书上疯狂做笔记。
这种脸皮,他们是真的学不来。
下午四点。
格林志得意满地推开东河高中体育场媒体室的大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的地盘。
上周缺席沃特顿之行,并不是因为他不想去。
作为一个职业解说员,哪怕是去北极圈解说泰坦队的比赛,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