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莱顿已经不说话了。
第一节最后三分钟,小杰恩被擒杀第三次,密歇根线卫站起来的时候,橙色球迷们连嘘声都懒得发。
包间里的电视画面又放三次擒杀的慢动作回放,罗德从倒地的锋线上方一跃而过,蓝色球衣在空中划出弧线,落点精准地砸在小杰恩的身上。
老莱顿坐在沙发上,冰水杯搁在茶几边。
旁边的亲戚互相使个眼色,刚才还在聊天的几人同时拿起手机,低头刷屏。
整个包间里只剩电视的声音。
阿斯顿站在吧台边,目光一直没从电视上移开,罗德的背影在慢动作里一帧一帧地走,他低下头抿一口酒。
老莱顿站起来,包间里所有人同时看向他,“杰恩下一节会调整的。”
人在尴尬的时候动作会多到不行,亲戚们有人端起杯子假装喝水,有人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机。
只有阿斯顿微笑着把威士忌杯放在吧台上。
“你开心就好。”
第二节开球。
小杰恩的号码没有出现在进攻组的名单里。
密歇根的解说翻开手边的资料册。
“雪城换上14号派克,今年大四,去年参加nfl选秀落选,今年是他最后一个赛季。”
搭档补了一句,“这个球员的背景挺有意思,去年落选之后有几家nfl球队给出自由球员合同,听说他先把他的经纪人抄了之后,然后就直接拒绝了全部合同。”
雪城的解说比密歇根那边门清,直接接上来。
“埃弗雷特-派克,去年选秀落到最后一轮都没人要。”
“nfl那边确实有球队找过他,但是派克和他新经纪人算过一笔账,以落选秀身份进联盟,训练营一结束大概率就被裁掉,一分钱都拿不到多少。”
“所以他走另一条路。”
“利用nil政策,直接联系各大联盟的学校,开价单年一百万。”
密歇根解说往话筒里吹口气,“一百万?”
“不光是钱,”雪城解说继续道,“他给每个学校都开出条件,校友网络必须帮他安排退役后的工作,目标至少是bulge bracket(顶级投行,例如高盛)”
“所以说白了,这是一个已经不打算继续碰橄榄球的人来大学打最后一年,拿钱,拿人脉,然后转行。”
“这种人还真的会好好打球吗?”
谁都没料到,这个只为钱来的四分卫,打起来比谁都不要命。
开球之后第一个档次,派克接球竟然亲自往锋线缝隙里钻,被两个防守球员夹住腰,双脚拖着草皮又往前蹭了四码才倒。
第三个档次,口袋两秒之内被压碎,派克往右侧跑出来,被追十五码,眼看要出界,甩手往场内甩出一个横传,跑卫接住又推了六码。
第二节还剩四分钟的时候,派克扛着球冲向端区,三个人同时撞上去,整个人飞出去,球在他倒地之前伸过白线。
达阵。
五分钟后又是一次,这回是在口袋被压塌的瞬间甩出去一个二十码短传,外接手接住冲进端区。
密歇根的解说声音都变调,“这个派克,他到底怕不怕受伤?”
雪城解说回道,“反正他明年就去华尔街了,怕什么。”
密歇根这边的看台上开始有人坐不住了,蓝色的海洋里冒出一片一片的嘈杂声,有人在喊教练换战术,有人在骂防守组站位。
加西亚站在边线上,面无表情的两手背在身后,像台监控摄像头一样跟着派克在场上跑动的轨迹微微转动。
第二节终场哨响。
记分牌定格在21比14,密歇根领先七分。
中场休息。
密歇根的更衣室气氛还行,领先七分,进攻组和防守组各自围成一团听教练布置下半场。
雪城那边不一样。
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