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后来查过,挂在一家体育经纪公司的助理名下。”
林万盛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住。
顶上是他自己的号码和名字。
后面跟着亚伦,名单往下拖,连进攻锋线的替补都还挂着价。
“你们肯定听说过圣徒那件事。”
中线卫把手机塞回裤兜,手在裤腿上蹭两下,把手上的胶布扯下来团成球,团得死紧,指头在球上一遍遍碾。
“当年圣徒的价码也不高,把人撞得回不来,一千五。装上担架抬下去,一千。季后赛翻倍,再往上还能翻。听着不多,对吧。”
“他们的中线卫在更衣室里公开加过价,一万块钱买法夫尔一个人的下场,全屋子的人都听见了。”
“钱少,人照样敢干。”
“因为单子是他们自己的防守教练下的单,罚旗是球队的,禁赛期间的工资是球队想办法的,官司也是球队的,你在场上把人撞报废,回头有人替你兜底。”
一直低着头说话的中线卫抬起脑袋,眼睛正对着林万盛的眼睛。
“圣徒的人不在乎犯规,是因为下单的人就坐在他们的更衣室里。”
“俄亥俄州立不一样,他们甚至没有一个人出面,钱从经纪人手上转过手,到目前为止都抓不到到底是谁出的悬赏单。”
“我们知道之后,主教练在周三的全队会上把话摆开,明令禁止,谁碰谁滚蛋。”
“说难听点,没有哪支球队愿意拿自己的罚退码数,去给俄亥俄州立表忠心。”
“再说了,俄亥俄州立抠得要命。”
“他们开的价,最低的档位也要伤到影响比赛才算数真的太离谱了。”
说到这里,中线卫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指在发际线上来回搓。
“我讲这么多不是给自己找台阶,我们是真的以为这种单子不会有人接。”
他把手放下来,“对不起。是我没管好我的人。”
说这两句的时候中线卫没有低头,也没有把眼睛挪开,脸蹦的紧紧的。
通道里安静下来。
毛巾车走远之后,头顶只剩下看台传下来的闷响。
林万盛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没有客气,也没有半点替对方开脱的意思,纯粹是听见了件在他看来荒唐得不行的事。
“真没事,兄弟。”
他往前走两步,伸手在中线卫的胳膊上拍两下。
“他什么也没造成。”
“倒是要谢谢你在场上仗义出手。你要是慢半拍,我们的新生今天得莫名其妙背十五码。”
“那小子刚才下场的时候还跟我们念叨呢,说差一点,自己的首秀就不干净了。”
中线卫的脸唰地红到耳朵根。
林万盛猝不及防的问了一句,“值的吗?”
中线卫想都没想。
答话之前,他脸上的尴尬全部褪去,只剩下郑重。
“值。”
“我在场上听见他说的话了。”
“换成我弟弟站在他的位置上,我照样过去。”
通道口外面传来密歇根休息区的喊声,好几个嗓门叠在一起,“qb!快点来!握手队伍开始列队了!!”
“走走走,握手去。”林万盛拽了下中线卫的胳膊,转身往通道口跑。
跑出五六步,身后没有脚步声。
林万盛停下来回过头,只见中线卫还钉在原地。
“怎么了?”
林万盛的半个身子已经跨出通道口,大房子的灯光把林万盛左边照得发白,右半边还留在通道的阴影里,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斜着铺回中线卫的脚面上。
中线卫看着他,胸口起伏两下,脸上的东西开始一层一层往上顶,顶得下巴发紧。
“你们要赢下俄亥俄州立。”
说着说着,中线卫突然开始了大喊。
“到时候我一定会去现场观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