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鲜嫩野菜一起乱炖。
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全村男女老少排成长龙,手里端着带缺口的土碗。
挨个领肉汤。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过去十几年没出现过的红润光泽。
以往过年都见不到一丁点油星,现在直接把肉当饭吃。
陆云泽坐在院子里的青石盘旁。
面前摆着一个洗菜用的超大号陶盆。
里面装着足足二十多斤炖得酥烂的黑熊肉,外加半盆面疙瘩。
他吃饭的动作不紧不慢。
但咀嚼的频率快得惊人。
大块的肉塞进嘴里,嚼上两下直接吞咽。
万物溶炉在腹腔内全功率开动。
食物落进胃里,甚至连个饱嗝都打不出来,就被榨干了全部养分。
纯净的气血之力散进四肢百骸。
被星球底层逻辑锁死的力量,正在靠这种最原始粗暴的方式缓慢复苏。
他捏紧右手的五指。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骨节摩擦发出闷响。
力量在回笼。
不依靠高维法则,单凭肉身的基础素质,这副躯壳同样在适应重力中变得越发恐怖。
阿草端着个小破碗。
蹲在陆云泽旁边的石头台阶上。
碗里飘着两块肥腻的肉皮。
她舍不得一口吃掉,捧着碗沿小口小口地舔着上层的油花。
“大侠,你真的打算把他们一直扣在村里干活吗?”
阿草嘴里含着油水,含糊不清地问。
“万一王家老爷带着几百个打手来围我们怎么办?”
陆云泽把空了的陶盆推到一边。
长舒了一口气。
抬起手背,随意蹭掉嘴角的肉渍。
“带人来最好。”
“我正愁这帮废物干活慢,把围墙修得歪七扭八。”
“多来几个,正好去后山开荒种地。”
不远处。
王金蟒用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拖着一桶黄泥路过。
听到这句话,脚下一个趔趄。
木桶翻倒,大半桶腥臭的泥水全泼在了他自己的裤腿上。
太猖狂了。
这姓陆的根本没把清平镇的首富和武馆放在眼里。
完全是把他们当成免费的畜生在使唤。
王金蟒丢下空桶。
疼得直冒冷汗,肚子更是饿得疯狂叫唤。
他扭过头,死死盯着那三口还在冒热气的大铁锅。
喉结上下滚动。
吞咽口水的动作牵扯到下巴刚接好的骨头,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挪动着沉重的身躯。
一步步蹭到青石盘前面。
在距离陆云泽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两条腿直发软。
“大、大爷……”
王金蟒硬生生改了称呼。
“能不能给口吃的。”
“我这骼膊断了,一上午连半桶泥都没挑满,实在走不动了。”
陆云泽靠着石碾子。
两条长腿随意交叠伸展。
他没有去拿桌上剩下的馒头。
单手支着下巴,目光上下打量着这坨站不稳的肥肉。
“你平时在武馆,是怎么打熬气血的?”
陆云泽突然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