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泽听着这毫无骨气地求饶。
眼里的无趣更加浓烈。
最讨厌这种连硬抗两下的骨气都没有的垃圾。
“库房在哪,我自己会去找。”
“用得着你一条废狗带路?”
陆云泽手腕一甩。
像扔一袋发臭的垃圾。
楚天霸干瘪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越过十几米的距离。
结结实实地砸在大门废墟的一块石狮子底座旁。
正好落在苏清清的高跟皮靴边上。
苏清清浑身猛地一哆嗦。
贴着冰冷的残垣断壁,整个人滑坐在泥水里。
她低着头,视线对上楚天霸那张瘦脱相的老脸。
眼窝深陷。
颧骨突出。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荒府主,现在连呼吸都得拼尽全力。
苏清清的指甲在石灰墙上刮出刺耳的动静。
大脑陷入了彻底的停转。
大荒府城的天。
真的被这个男人一只手捅破了。
百年世家,武侯底蕴,护城大阵。
在这个徒手拆阵、生嚼诅咒的怪物面前,连个响都没听见。
她抬起头,看向广场中央那道赤裸上身的身影。
眼神里不再只是恐惧,而是刻进骨髓的敬畏与臣服。
苏家这次,押上了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陆云泽揉了揉手腕。
甩掉沾在虎口上的一点泥污。
看着一地的废墟,颇为不满地撇了撇嘴。
“本来指望来这吃顿正餐。”
“结果端上来的全是一堆劣质边角料。”
“这地方也太穷了,连个能让我多活动两下关节的人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
摸了摸干瘪下去的肚皮。
万物溶炉的消化速度太快。
刚才吸的那点驳杂气血,转瞬就被磨碎吸收了。
距离彻底打破星球规则的压制,解开所有天赋,还差不少高等级的资源。
后方突然传来一阵丁铃当啷的脆响。
阿草拖着那个半人高的破布麻袋,从暗巷里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
麻袋里装满了扒下来的护心镜、残破铁甲,还有几块沉甸甸的金砖。
一走一过,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摩擦声。
小丫头光着脚,踩过满是碎石的广场。
全然不顾周围那些城主府亲卫看怪物的目光。
她一阵小跑来到废墟边。
根本没去理会瘫坐在旁边的苏家大小姐。
阿草直接抬起那只沾着泥巴的脚丫子。
重重地踩在楚天霸干瘪的胸口上。
咔嚓。
楚天霸本来就脆弱不堪的肋骨,当场又断了两根。
他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
阿草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柄沉重的麻袋往地上一顿。
腰间的金镶玉算盘跟着乱晃。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位昔日的大荒府主。
清脆的嗓门在夜空里显得格外尖锐。
“死老头!”
“别以为装死就能赖帐!”
阿草掏出那本画满黑杠的破布帐本,直接拍在楚天霸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