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正堂角落。
那里,戒律堂的刘大能和王老五还撅着屁股擦柱子。
这俩人早就吓傻了。
手里拿着发臭的抹布,腿肚子抖个不停。
连大荒府城的世家家主都被折磨成这样,他们两个外门执事算个什么东西。
“你们两个。”
阿草用下巴点了点他们。
“别擦柱子了,去旁边和泥。”
“行宫要砌新墙,半个时辰内,给我和出三千斤青泥来。”
“少一两,我把你们扔泥坑里踩实了当砖头用。”
刘大能和王老五如蒙大赦。
扔下抹布,连滚带爬地冲向外面的取土点。
连铲子都不用,直接用手刨土,端着木盆去清心湖打水。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和泥的速度比最熟练的泥瓦匠还要快上几分。
王金蟒在旁边竖起大拇指。
“管事奶奶,高!实在是高!”
“您这统筹手段,比我们王家的总管强出去十条街。”
阿草一脚踹在王金蟒的小腿上。
“少拍马屁。”
“去监督他们,谁敢偷懒,记下来扣口粮。”
王金蟒领命,挺着大肚子,迈着八字步去巡视工地了。
赵师叔紧随其后,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竹条,时不时在空气中抽响。
狐假虎威的派头十足。
陆云泽打了个哈欠。
重新走回摇椅躺下。
拿起那根紫金簪子继续剔牙。
行宫的建设热火朝天地展开。
五里地界内,到处都是狂奔的身影。
温老头扛着青石来回穿梭,已经跑了五趟。
肩膀上的皮肉磨烂了,鲜血顺着骼膊往下流。
但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完全陷入了一种癫狂的机械状态。
刘大能和王老五和的泥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两个人累得手脚抽筋,还在拼命往里掺水。
东侧的灵药峰废墟。
李老头抡着铁镐,疯狂地往下刨土。
汗水冲刷着脸上的泥污。
虎口震出了血,铁镐的木柄被染红。
为了不进那个黑屋,他把所有的潜能都压榨了出来。
哪怕挖出来的都是些毫无灵气的烂树根和碎石头。
他也不敢停下。
“这什么破地方,一块药根都没有”
李老头一边挖,一边小声嘟囔。
铁镐高高举起,重重砸下。
当!
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从地下传来。
震得李老头双臂一麻,铁镐差点脱手飞出。
虎口的裂口更大了,鲜血涌出。
他愣了一下。
赶紧丢下铁镐,跪在地上,用手去刨开周围的泥土。
厚重的黑土被扒开。
下面不是岩石,也不是青砖。
而是一截粗壮的树根。
这树根表面没有任何树皮的纹理,反而长满了细密的深蓝色鳞片。
鳞片之间,流转着微弱的幽蓝光芒。
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顺着手指瞬间爬上李老头的手臂。
李老头呼吸猛地一停。
这东西,根本不象是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