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空地中央那颗丈许高的黑铁巨蛋彻底崩裂。
几十块沾着黏液的黑色蛋壳四散飞溅,砸在太古精金堆上叮当乱响。
一柄通体猩红的四尺古剑顺着蛋壳裂口缓缓升起,悬停在半空之中。
这把古剑造型极其怪异,宽阔的剑脊两侧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惨白骨刺,剑柄处更是盘踞着一颗微缩的骷髅头,两只眼窝里跳动着暗红血火。
古剑刚刚现世,整座地下星空陵园的温度陡然降到了冰点。
呼啦!
地面上的泥水眨眼间结出一层暗红色的血霜。
不等众人看清古剑的来历,剑身猛然剧烈震颤起来,成千上万道失控的猩红剑气顺着骨刺尖端无差别四散飙射!
噗嗤!噗嗤!
趴在墓道泥坑里当铺路石板的几尊太古玄晶石人首当其冲。
它们那连半步武尊都砸不碎的坚硬石躯,被猩红剑气正面扫过,当扬被齐刷刷削掉了半边石脑袋!
平滑的切口处连半点石屑都没崩出来。
石人统领摸了摸自己变得凉飕飕的秃瓢脑门,抓起掉在泥里的半块石头天灵盖往头上按了按,扯着瓮声瓮气的嗓门大哭起来:
“哎呀妈呀!哪个缺德玩意儿乱扔剃头刀,把小的脑瓜顶给削平了!”
“小姑奶奶救命啊!这红剑太快了,再削两下小的就变成碎石子儿了!”
其馀上百尊玄晶石人吓得把脑袋拼命往裤裆底下塞,整条石板大道抖得高低起伏。
车辕前头,天剑宗老祖李沧海正把半张老脸塞进万年暖玉夜壶的壶口里,伸长舌头拼命刮舐壶底残留的最后一滴肉汤油星子。
感受到后方传来的刺骨剑意,李沧海动作猛地一僵。
他艰难地把脑袋从夜壶口拔出来,扭头看向半空中那柄长满骨刺的猩红古剑。
只看了一眼,李沧海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血液直冲天灵盖,两条枯瘦的小腿肚剧烈抽筋。
啪嗒!
抱在怀里的万年暖玉夜壶脱手掉在泥地里,骨碌碌滚到了丹尘子脚边。
李沧海连低头去捡都顾不上,伸出沾满肉汤油渍的右手食指,指着半空中的猩红古剑,喉咙里挤出破了音的凄厉尖叫:
“太古弑神剑胎!这是太古剑魔拿十万名高阶武者心头血喂出来的绝世凶兵!”
“宗门古籍里记过,这鬼东西每次破壳出世,必须屠尽方圆百里内所有的活物生灵祭剑!”
“它的杀力堪比二星武尊巅峰!咱们所有人加一块儿也不够它塞牙缝的,挨上一道剑气就得被绞成血雾!”
这番话吼得凄惨至极,在空旷的地下陵园里来回激荡。
正趴在泥里舔手指头的黑煞教主跟鸠婆婆同时打了个寒颤,两人手脚并用往后倒退,脖子上的大铁链扯得哗啦直响。
不远处的王金蟒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双绿豆眼瞪得溜圆。
他连地上的铁锹都不要了,撅起肥硕的大屁股,脑袋一低,泥鳅似地顺着千丈云舟底部的木轮缝隙往船底最深处钻:
“二星武尊的杀人剑?!胖爷我这身肥肉还没娶媳妇呢,可不能给把破剑当肥料!”
钱家家主反应丝毫不慢,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温家家主,紧跟着王金蟒的屁股后头往船底挤,伸手死死揪住王金蟒的破裤腰带:
“王大少你往里爬快点!把肚皮吸一吸,给老夫留个塞脑袋的空当!”
赵家家主跟李家家主也哭爹喊娘地扑向车轮子,四个老头外加一个大胖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