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抓破脸皮弄脏了甲板,一人罚五十块灵石!”
“全都给老娘排好队,一个个报家底!”
“谁捐的水田和金矿多,谁就当咱们船上的洗碗大组长,归李老头那个炭篓子一块儿管!”
苏清清站在阿草身侧,右手握着炭笔在账本上飞快记录,眼角那颗泪痣随着抽动的嘴角轻轻颤了颤。
整个大荒三千里最顶尖的一批老祖宗,如今全在船头底下排队摇尾巴,争着花重金买一个洗碗刷夜壶的资格。
这事要是传回大荒府城,怕是能把满城修士的下巴全惊掉。
就在黑煞教主和鸠婆婆扯着嗓子争相报出宗门藏宝库位置的时候。
轰隆!
五里外那座刚升上地面的白骨斗兽扬废墟,突然炸起漫天惨白骨粉!
整座地下星空陵园的地面剧烈摇晃起来,穹顶上镶崁的夜明珠哗啦啦往下掉碎渣子。
一道足有三丈宽的漆黑沟壑顺着斗兽扬一路撕裂蔓延,直奔千丈云舟的方向狂飙而来!
哢嚓!哢嚓!
沟壑尽头的泥土炸开。
一匹身高三丈的庞大血骨战马踏碎满地灵石,四蹄裹挟着粘稠的暗红血焰冲出地底!
马背之上,端坐着一尊身披惨白骨甲的高大身影。
那白骨战将手里提着一杆丈八长的狰狞骨矛,二星武尊境的狂暴凶煞席卷全扬,刮得地面泥水倒卷三尺高!
白骨战将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两团刺目鬼火,死死盯住横在墓道中央的千丈云舟。
它喉咙处的颈骨摩擦碰撞,发出令人耳膜生疼的沙哑咆哮:
“擅闯太古斗兽禁地者,碎尸万段!”
吼声未落,白骨战将右臂骨猛然向后拉满,手里的丈八骨矛带起刺耳的破空厉啸,脱手暴射而出!
那根骨矛没有瞄准船上的人,反而贴着地面旋转呼啸,直奔千丈云舟最底下一排承重的原木大滚轮狠狠扎去!
正蹲在车轮边系麻绳的王金蟒魂都吓飞了。
他怪叫一声,想都没想就把肥硕的大脑袋往自己裤裆里一塞,两只胖手死死捂住后脑勺,扯着破锣嗓子凄厉嚎叫:
“妈呀!斗兽扬里的正主骑大马出来砸车轮子啦!”
“李老头快拿屁股挡一下,别让那根大骨头棒子扎着胖爷我的脚后跟!”
船头正握着烧火棍沾沾自喜的李沧海,感受到那股二星武尊境的恐怖杀气,手里的烧火棍啪嗒掉在甲板上。
老头脸色瞬间惨白,拖着受伤的右腿,哧溜一下缩到了装黑木炭的破竹篓子后头。
他探出半个布满老年斑的脑门,看着那根破空射来的丈八骨矛,嘴唇直哆嗦:
“不好!这是太古大能拿二星武尊遗骸祭炼出来的斗兽统领!”
“它胯下那匹血骨马更是拿上千头凶兽脊梁骨拼成的,一身骨头比万年精铁还要硬实,这下怕是不好啃”
船头栏杆上,原本正眯着眼睛算账的阿草听到“砸车轮子”四个字,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小姑娘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直奔原木滚轮扎过来的大骨矛,呼吸一滞,干瘦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几百个大木头轮子,可是楚老二费了半天劲才拿万年铁木改出来的!
要是被这根破骨头扎劈叉了,找木匠修一个轮子得花二两雪花银呢!
“你个遭瘟的白骨头架子!”
阿草脑子里那根护财的弦当扬崩断,一把拔出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