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收老娘十万极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钱庄!”
骂完两句,阿草还不解气,哗啦一下翻开怀里的破布账本,掏出半截炭笔在上面刷刷划拉了两行字,高高举起账本冲底下喊道:
“老娘告诉你,这座大坟包连带这条黑水沟子,今天归我们隐村承包了!”
“你这艘破骨头船停在岸边没交三十块下品灵石的停船费,还横在路中间挡了我们家大船的道!”
“清清姐快给他记上!违章停船费加拦路误工费,一共罚这老穷鬼五万下品灵石!”
“今天不把灵石交出来,老娘让大侠把你这艘破骨头船拆了烧木炭!”
站在船舷边的苏清清眼角泪痣颤了颤,十分配合地低下头,拿炭笔在账册末尾添了一笔五万灵石的呆账。
车辕底下,正缩在炭篓子后头的李沧海张大了嘴巴,捂着流血的大腿根喃喃自语:
“老夫活了两百多年,只听说过冥河摆渡鬼敲诈活人寿元的,头一回见着凡人丫头反过来找三星武尊老鬼收违章停船费的”
对面的白骨小船上,摆渡翁握着哭丧棒的干瘪枯手猛地一抖。
他在这不见天日的弱水渡口守了整整一万年,见过的太古强者不知凡几,哪个到了渡口不是恭躬敬敬献上买路财?
今天居然被一个连气血都没点燃的黄毛丫头指着鼻子骂老穷鬼,还要倒罚他五万灵石!
噗——!
摆渡翁气得魂体剧烈翻腾,船头挂着的那盏白纸灯笼猛然蹿起三尺高的惨绿鬼火:
“不知死活的凡人贱婢!敢在太古冥河撒野,老夫这就扒了你的皮做灯笼罩子!”
“都给老夫出来,把这艘破木船拽进弱水底下去!”
摆渡翁双手举起哭丧棒,对准脚下的漆黑河面重重一顿!
哗啦啦——!
平静的弱水河面当扬炸起数丈高的黑浪。
上百只浑身流淌着腥臭黑脓、散发着二星武尊境气息的弱水水鬼,顺着浪花从河底狂涌而出!
这群水鬼爬上泥岸,伸出锋利森白的鬼爪,死死扣住千丈云舟最前排的几十个原木大滚轮,发出一阵尖锐怪叫,齐齐往弱水河里死命拖拽!
嘎吱——!
上百头二星武尊水鬼合力之下,沉重的千丈云舟竟然真的被拽动了半尺!
原木滚轮在泥岸上犁出十几道深沟,眼看着船头就要滑进那蚀骨销魂的弱水河里。
车辕前头的丹尘子、烈阳子几个老祖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脖子上可都拴着死扣铁链呢,云舟要是掉进弱水里,他们这帮拉车的苦力头一个就得被融成黑水!
“快往后拽啊!别让这帮烂肉水猴子把船拉下水!”
丹尘子扯开嗓子大吼一声,双脚死死蹬住泥坑,拽着盲鳗背筋拼了老命往后仰。
李沧海、鸠婆婆和黑煞教主也顾不上偷懒了,一个个脖子上青筋暴起,四肢着地往后死命拔河,累得舌头伸出老长,却依然止不住云舟往前滑行的势头。
甲板正中央的纯金虎皮椅上。
刚刚喝干十丈母酒缸、正闭目消化酒力的陆云泽,被船身传来的颠簸晃得睁开了眼皮。
双眸深处,一抹幽暗紫芒悄然流转。
复盖方圆十公里的【暴君税收】,连同第三十二个sss级天赋【幽冥鬼主】,在同一瞬间轰然压落!
嗡——!
站在白骨小船船头的摆渡翁,正举着哭丧棒放声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