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在那人面前竟跟笑话一样。
若连遁都遁不掉。
那便不是杀人买卖。
是送死。
姒姬仍旧斜倚在断了半截的殿柱旁。
她先前撞柱那一下可不轻。
胸前衣襟裂了一线,唇边血迹还没擦净。
可她的神色,反倒是这几人里最从容的一个。
太初剑横在身前。
她用指尖轻轻抹过剑身。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灵兽。
“葛老死得不冤。”
她忽然开口。
周仁皱眉看去。
田刚也抬了抬眼。
姒姬嗤了一声。
“实话罢了。先在北境折了分身。”
“再在中京丢了本体。”
“明知申定北是来摘他脑袋的,还非要把那口剑仙气吊着不放。”
“这种死法,不稀奇。”
周仁脸色难看。
“你少说两句。”
姒姬看了他一眼。
眼尾轻挑。
“怎么?”
“你还真想替他报仇?”
“你若想去,妾身不拦。”
“只是别算上我。”
她说得很直接,也很薄情。
可殿里几人都听得懂。
她这不是薄情。
是在划线。
葛玄死了。
姬家接下来最想做的,一定是把剩下的人绑得更紧。
最好绑成一根绳。
明日便替大京站出去镇场子。
可她姒姬,不想当这根绳。
就在这时。
殿外脚步声响起。
一个年老内侍在两名金甲禁军护送下,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他先看了一眼满地狼藉。
又看了看殿中五人,额头立刻见了汗。
“几位仙师。”
那老太监声音发干。
“陛下有请。”
没人动。
老太监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
“陛下说,今夜皇城震荡,中京人心浮乱。”
“还望几位仙师明日现身奉天殿,或于城中露面一回,也好安一安朝野之心。”
姒姬听笑了。
“安朝野之心?”
她抬起眼。
眼角那颗朱砂痣,在灯下艳得发亮。
“方才申定北进来的时候,陛下怎么不请我等先去安一安他的心?”
老太监脸皮一抽。
不敢接话。
田刚低头揉着肚皮,破开的肚皮缓缓愈合,他像是没听见。
墨影更是连眼皮都没抬。
周仁沉着脸。
没吭声。
却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第一个站出来。
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澹台水镜合上了书。
“回去告诉陛下。”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
听不出火气。
“我等下昆仑,是为争机缘。”
“不是来给大京皇帝当死士的。”
老太监脸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