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水镜继续道:
“葛玄已死。”
“申定北今夜也已给足了人间规矩。”
“他只杀该杀之人,没顺手屠城,也没顺手弑君。”
“这时候,谁再逼他下回不讲规矩。”
“谁就自己去担那份后果。”
老太监喉咙一紧。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话太重。
他担不起。
周仁闷声道:
“水镜。”
“你真打算就这么缩着?”
澹台水镜看向他。
“不是缩。”
“是算清。”
“你若还想为面子再碰一次申定北,那是你的事。”
“可你最好先想明白。”
“你是替自己拳道争一口气,还是替姬家去填一口井。”
周仁脸色一僵。
片刻后。
他又沉声补了一句。
“若陛下肯再借玉玺呢?”
“有那东西在手,未必不能再撑一回。”
澹台水镜淡淡道:
“今夜他都没敢借。”
“往后更不会借。”
“借出去,若葛玄赢了,镇国玉玺未必还回得来。”
“若葛玄输了,丢的便不只是国运至宝,还有姬家的命。”
“姬渊没你想得那么蠢。”
这句话落下。
周仁彻底不说话了。
澹台水镜又转向老太监。
“至于露面镇城。”
“周仙师若愿意,尽可去。”
“姒仙子若觉得自己伤得轻,也可去。”
“田真君若还笑得出来,也可去。”
“本座不去。”
一句一句。
把人全摆上了台。
可偏偏谁都挑不出错。
姒姬最先接话。
她抬手按了按心口,轻轻咳了一声。
气息顿时乱了三分。
“妾身剑心受震。”
“明日要闭关养伤。可能要闭关很久。”
田刚也忙叹气。
笑得勉强。
“在下这肚皮都裂了。”
“真若出去见风,怕是先把中京晦气给冲上来了。”
墨影直接后退一步。
整个人重新隐进阴影。
意思比话更明白。
只剩周仁站在原地。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不怕上场。
可他也不傻。
今夜之前,他还敢说几人联手未必输。
今夜之后,再让他为了皇帝那点脸面去堵申定北第二拳。
他再硬的骨头,也得先掂量一遍。
沉默半晌。
他才憋出一句。
“我再想想。”
老太监听到这里,心都凉了半截。
来之前。
他还以为至少能请动一两位。
如今看。
别说露面镇城。
这几位只怕连祖殿都懒得再去一趟。
“奴才……明白了。”
老太监躬着身,退出了偏殿。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