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只剩编号。
“进城后,百丈之内。”
姬幼微把目光从漏中移开。
“甲一牵制持荒天者,甲二抓陈一天。”
“抓到人,不许恋战。”
“若两柄仙兵同时展现出超出预估的威力,甲二先退,甲一断后。”
甲一道:“属下断后?”
“你的万法不侵更厚。”
姬幼微回答得没有迟疑。
“这不是让你送死。若连你也挡不住,甲二留下同样无用。”
甲一看了同伴一眼。
甲二伸手碰了碰刀柄。
“明白。”
两人同时消失在土丘后。
两人没有空间挪移,脚下土层只猛地塌下半寸。
下一刻,两道气血长虹已经越过旷野。
黑石关内。
第一声阵钟只响了两下。
第三下还没落,钟楼连接王府的传讯玉线便暗了。
城防、军市、客馆、外驿与王府之间,五处明面传讯节点几乎同时遭袭。
十名灵台境后期武修,两人一组。
他们没有强攻城门,也没有往百姓堆里钻。
每一组都只盯着传讯节点。
外驿那名守符吏员刚把警讯压进玉简,屋顶便落下一道身影,一脚踩碎了符台。
军市南口,负责接旗号的小楼被人从中间撞断。
客馆后院两只用来传信的黑鸟才刚放出,空中便飞来两粒铁丸,一鸟一粒,连血都没有落进院子。
第一条线断得很快。
快得像姬幼微已经把黑石关的明面传讯摸透。
可钟楼第三声未响,并没有让城里停下来。
城防司改挂红旗。
客馆门前的伙计抄起一根长竹竿,把平日晾被褥的白布直接挑上屋顶。
军市中间,三家铁匠铺同时停锤。
一下。
两下。
再一下。
黑石关没有吹军号,街上传开的只是百姓早已听惯的打铁声。
可这一次,三家铺子敲的间隔完全相同。
藏在染坊、肉铺、炭行里的第二批传令人,立刻从各自后门离开。
魏小六站在军情司后院,手里没有玉符。
只有一张画着九条人线的城图。
第一条线被断,他用朱笔划去。
第二条线刚刚露头,城西便有两名灵台武修追了过去。
魏小六又划去。
旁边小吏看得额头冒汗。
“司丞,他们跟的是咱们第二线。”
“就是让他们跟。”
魏小六把朱笔往耳后一插。
“姬幼微要找我们藏起来的手。”
“那便给她一只。”
“第三线呢?”
“不走屋顶,不走街口。”
魏小六看向墙边一辆刚卸完夜香的空车。
“走脏的路。”
赶车汉子咧嘴一笑。
“属下就说,挑粪的也能为主公立功。”
“少废话。”
魏小六捏着鼻子后退半步。
“你先把盖子盖上。”
赶车汉子一脸委屈。
“空的啊。”
“空的也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