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装车数抄给押车人,等对方接稳,才去接田刚那包点心,纸边已被她手心的汗沾湿了一小角。
田刚瞧见,低声道:“话说得不软,手怎么还抖?”
“第一次退他的东西,怕退错。”
“怕便多看一眼,别为了不怕,索性闭着眼签。”
田刚说完,自己也往水镜中的青灯看了看,笑意没有方才那么满,玄灯子却已经去吩咐下一批补料,没空等他把场面话说圆。
车队离开库口,幼月随师父走回旧台,陆还真仍坐在那道缺槽前,窄刀慢慢剥着铜背旧锈。
他听见车轮走远,头也没抬,只问新拨的那箱有没有混进去,幼月指向台边原封的箱子,说在这里。
陆还真这才放下窄刀,亲手打开箱盖,拿出今日要换的一片铜料。
这一次没有空车来抢,他也没多赢一个回昆仑的位子,能落到手里的,只是自己的活终于接着往下做了。
幼月站在旁边,看着那片铜被按进旧槽,忽然问师父:“那些料最后还是给他们用了,我们方才是不是只把名字分清了?”
澹台水镜让她回头看库门,未装齐那辆车仍停着,押车人数已重新分开,刚才那张旧签也没再罩住后面所有东西。
“物在谁手里,哪一段由谁负责,到了要人填缺口的时候,都用得上。”
幼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将攥出的印子慢慢揉开,没有再问师父能不能借这件事取回优先顺位。
失去的还没有回来,她今日做的事也确实做成了,原来这两件事可以一同摆着。
在燕回外关换料的前一夜,青砚退营也收到了盘毁的迟报。
姬幼微坐在中帐,先看完主盘损毁的经过,随后便叫罗敬去核那二十四名金丹与两名灵台的行程。
罗敬取来的回执上,队伍前夜已到山外驿站,药食还够,途中没有被另调走,跟盘先行的人与这支慢行队始终分开。
新送来的请求却要他们到站后改护料为承阵,还在末尾添了一句,由前站便宜处置。
姬幼微把那一句圈了出来。
“盘坏了,就拿本宫的人去填?”
罗敬把原令也取来,没顺着她的怒气说一定有人故意害兵,只指给她看,新的用法没有药录,也没有说明要承什么力。
“他们能守车、护路,承到哪里,咱们不知道。”
姬幼微提笔重发确认令,仍按外围护料,不带阵入内,若有人当面改派,留原话与文书,报回主将再办。
这道令先经营中已能使用的符路送到山外,再由驿站接上后面一程,等它追上护料队时,队伍已经到了外缘卸料点。
两名灵台领队当众核印,随后把正要往深槽引人的带队者叫了回来。
“公主原令不变,人到这里,我们先护车。”
带队者看了看后方的长箱,指着前面催他们加快,领队却让军士先将箱子卸到实地,十二人守外路,十二人随车验物,两名灵台各看一边。
阵旗仍卷着,没有展开。
一名军士卸完箱子,望着带队者越发难看的脸,悄悄问领队,若回去被记成临阵不前,该怎么答。
领队没有骂他胆小,自己也曾被那几个字催着往前走过,到了真正站住时,才知道脚下这一步并不好踩。
“先把你该守的地方守好,今日几车料从哪边进,又从哪边卸,我们都看着,谁问,便把做过的事拿出来。”
他说完,亲自去接第二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