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早饭,但他时不时偏移的馀光和不太自然的神态出卖了他。
蝎发现了,他的注意力其实全在刚刚走出房门的自己身上。
明明早就听到了开门声,明明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出现,却假装没有发现吗?
蝎觉得有些奇妙。
这种被人在暗中关注却不被戳破的感觉,对他来说既陌生又别扭。
蝎没有拆穿他,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餐桌旁。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蛛才毫不在意地偏过头,一副才刚刚发现蝎在这里的模样。
紧接着,蛛板起脸,眉头微皱地训斥道:“终于肯起床了?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身为砂隐的忍者,如此懒散,成何体统。”
蛛还在絮絮叨叨地严厉地训斥着。
蝎呆呆地听着。
这或许是容易让人心生逆反的说教。
但对于蝎而言,父亲的话虽然是指责,板着脸的表情也做得很到位,但他还是听出了那层藏在责备之下的关心。
见蝎一直低着头没有顶嘴,蛛训斥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儿子沉默的模样,想起昨天蝎在审讯室里红着眼框的样子,心里作为父亲的愧疚又开始翻涌。
蛛脸上的严厉顿时土崩瓦解,眼神里闪过懊恼与无措。
“咳。”
蛛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时,声音明显软了不少:“行了,别站着了,先坐下吃饭吧,你妈忙活了一早上了。”
“知道了,父亲大人。”
蝎看着眼前这个别扭的男人,乖巧地点了点头:“以后我会早点起床的。”
“啪嗒。”
蛛的筷子,直接掉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蝎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蛛。
只见蛛此刻的表情堪称精彩,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蝎,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从震惊、怀疑,到难以置信。
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象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长叹了一口气,用一种认输的语气说道:“行了行了,你的惩罚撤销了,明天回暗部报到吧,队员还是原来那几个。”
说到这,蛛刚刚稍微柔和了一点的脸色又板了起来。
“不要想着去找出我安插的那些人,更不要想着去报复他们,他们只是执行我的命令,你要是敢动他们,我饶不了你,听懂了吗?”
蝎闻言,先是微微一懵。
暗部?安插的人?
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应该还是上次的那个事情。
理清了前因后果,蝎再次感受到了父亲的关爱。
他温顺地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我知道,父亲大人是担心我的安全,才派人盯着我,我不会去找他们麻烦的。”
蛛这下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这个儿子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对自己从来没有个好脸色的逆子去哪了?
面前这个一口一个“父亲大人”,温顺听话还懂得体谅他的好大儿到底是谁?
这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
就在蛛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叩叩叩。”
“来了来了。”
沙罗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个锅铲,从厨房里匆匆走了出来,擦了擦手跑去开门。
大门打开,蝎抬起头,视线越过母亲看向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小屁孩,个头不高,穿着一身黑色的连体衣,脸上用紫色油彩画着两道对称的面纹,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
这兜帽,这紫色的花脸,这眼熟的黑色衣服
这不是白天的那个花脸小鬼吗,他怎么跑来了?
门口的小勘九郎仰起画着紫色油彩的脸蛋,冲着开门的沙罗嘿嘿一笑,露出两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