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游荡于国运之外的孤魂野鬼。楚生看着那枚印,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十档耗尽,濒死脱力,又被强行拖进这场漩涡中心他本只想悄悄吸两口校花灵气,顺带搞点小钱花花,结果一觉醒来,自己成了大夏镇国图腾?荒谬。可偏偏,没人敢笑。他缓缓抬腿,不是指向谁,只是朝那枚赤印,轻轻一勾。嗡——印身微震,竟真的随他意念,缓缓下沉,最终,稳稳落在他左前肢末端,如同一枚天然生成的朱砂痣,又似一枚微缩的权柄烙印。刹那间,楚生识海轰然炸开!不是剧痛,而是洪流——百万字《镇国律典》拓本自动浮现,字字如金,自行解读;北域三十六关隘布防图、七十二处秘境坐标、四百零九条地下灵脉走向,尽数映入神识;更有一道苍老声音,在他魂核深处悠悠响起:“小家伙,你吸的不是灵气,是气运。”“顾月曦那孩子命格太硬,硬到压住了你该得的三分国运。”“现在,还你了。”楚生浑身一震。原来如此。难怪他吸顾月曦时,总觉灵气滞涩、后劲不足;难怪那晚在实验室,盛滢婕手腕上的镇魂镯会突然发烫——不是预警,是共鸣!那镯子,本就是镇国鼎分出的一缕气机所炼,只为护持真正承载国运之人!而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吸血。其实,他在补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顾月曦衣领上一点血渍的细足。那点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赤印悄然吸走,化作一缕极淡的金雾,融入印身。与此同时,他体内枯竭的经络,竟开始自发弥合。不是恢复,是进化——每一根微血管都在延展,每一次搏动都更沉、更缓、更重,仿佛心脏正在蜕变成一座微型熔炉,泵出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液态的国运。他忽然明白了“神蚊”二字的真正含义。不是“神”之蚊,而是“神”虫。申者,九阳之极,主天命;虫者,万灵之基,主轮回。他本就是为平衡而生的“申虫”,是国运溃散时,天地自动生成的修补锚点。所以,月华女帝一眼便识破他虚弱表象下的本质;所以,龙战国宁可亲手焚弟,也要护住他一线生机;所以,镇国鼎不惜撕裂天幕,只为将印记烙在他身上——因为他不是被选中。他是被需要。楚生安静地伏在顾月曦肩头,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不是疲惫,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他抬眼,望向远处——那里,盛滢婕的尸体已被两名军士抬走,但地面残留的灰烬中,一点幽蓝火苗仍在顽强跳动,那是焚心印最后的余烬,也是顾月曦残魂唯一能呼吸的缝隙。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用带着赤印的左前肢,朝那点幽火,轻轻一指。嗡。火苗骤然暴涨,化作一条纤细火线,倏然射向轩辕鸿。轩辕鸿神色一凛,右手闪电探出,竟不闪不避,任由火线没入掌心!他掌心皮肤瞬间焦黑龟裂,可他脸上没有丝毫痛楚,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与楚生腿上一模一样的赤印虚影,正缓缓旋转。“多谢。”他低声说,声音沙哑,“我代北域三十万将士,谢您这一印。”楚生没回应。他只是慢慢闭上了眼睛。太累了。真的该睡了。可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一道清冷如月华的声音,忽从他识海深处响起:【醒了?】楚生猛地一颤。不是惊惧,是血脉共鸣般的战栗。这声音不属于月华女帝。更古老,更苍茫,带着一种跨越万载时光的倦意,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别怕。】【我只是,借你耳朵,听一听这个时代的哭声。】【毕竟】【当年,也是你,把我哭醒的。】楚生倏然睁眼。眼前,仍是午门。可在他视野边缘,空气正无声扭曲,浮现出一行行半透明的金色古篆,如泪滴般缓缓坠落,又在触地前消散:【第一滴泪:北域第七哨所,昨夜冻毙十七人,临终前,他们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新兵怀里,说“替我们,多看看春天”。】【第二滴泪:京都第三福利院,院长吞药自杀,因院内三百孤儿的医保,被某资本集团以“不符合新规”为由,单方面终止。】【第三滴泪:东海渔村,老渔民跪在干涸的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