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抗拒之中痛苦肆意增长,在想象之中恐惧无边蔓延。在荒谬的世界里,我的灵魂依旧在被迫进行一场冒险和逃亡——今天,我再次意识到了孤独,并在孤独里面迷茫,亲爱的。
【我胜利了,对古尔特独立战争的镇压被我成功推进。下议院里的大获全胜让我能喘息数月之久。
【数月以来,我为何一直把这些手稿放进我的行李箱呢?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已经不太清楚我自己想写什么了。也许,一开始我只想对你进行一份冗长的自白,可为何我的笔尖却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写不出几个字了呢?
【也许是因为我马上将要签署一份法案,送五万多条新鲜的生命进入战场。连同一些我反对者的子嗣吧。不过,这并非我现在感到心神不宁的原因。毕竟,死人,我见得太多了。亲手送走的,也太多了。间接送走的,更是记不清了。他们的幽灵依旧缠着我,在我耳边窃窃私语。但这已经是习惯了,他们影响不了我。
【所以,真正影响我的还是你的亲戚们,亲爱的。在这议院休会的时光,我久违的回到了你的家族。你的父亲早已死去,他的爵位给了他的侄子。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事实上,在你死后,这个倔强高傲的老头从不肯接受我的救济,也不肯接纳我的愧疚。而现在,早不一样了。他的侄子不是一个善茬,是一个顶着亚瑟男爵头衔的贪婪家伙。他喜欢我,我同样喜欢他的姓氏。因此,在作为党鞭长和如今首相的十数年里。每年,我都会寄给他一百万基尔。我自认为很大方,但我也从没有想过增加金额。反正对于我而言,若是亚瑟家族消失在历史长河里,或者血脉从事了底层劳动,在生活的奴役下,那就是我的过错。
【啊!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写了,就明白跟你说吧——今天,大概午时,我从午觉的睡梦中醒来,我的七个秘书轮流跟我上报政务。接着,你的亲戚们就邀请我去狩猎。这期间,尽管,我坐着轮椅,但他们仍然很照顾我。或者说,照顾我的权力。是的,我感觉得到他们冒犯的目光,他们惴惴不安,我深知他们有求于我。于是,狩猎不消三刻,那个贪婪的小子就恳求我为其他人的儿子都找份“体面”工作。
【呵呵,是的。他们一直如此,我像抓着奴隶一样将他们紧紧抓在手里。他们大事、小事都需要我的安排。我像以往随口说了几家大型银行、跨国公司甚至政府内部的岗位给他们。这些岗位体面、轻松、薪资又高,我觉得他们应该满意。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些贪婪的家伙并不满意。他们渴求插手我真正的投资管理——确实,那笔财富是他们这些年得到的还要多上数百倍。而且,我是个老东西了,看着也没几年活头了。但我自认为还能再活几年。我不知道他们听见了什么风声,这么着急将我吃干抹净。
【我告诉他们:不必着急,我一直念着你们的。可他们一直忧心忡忡地望着我。是的,我嘲讽的语气出卖了我。他们鼓起勇气,亲密的称呼我:表舅、表姑丈、表哥。他们一直利用着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亲爱的。但你知道的,我谁也信不过。我对他们感到厌烦。换做其他人,我早已将他们从我的身边赶走,或者消失。
【他们同样一直很了解我这讨人厌的个性。长久的相处使他们知道该怎么对付我。
【他们让自己的孩子对我说:您难道连自己的“家人”们都信不过吗?——呀!孩子们在称呼我时加重了语气。纯洁的天真被包装成做作让人呕吐。他们烦人的嗓音同样让我恶心。我不禁恍惚,如果你和孩子们在的话,我恐怕就不用遭受如此待遇了吧?呵呵。真是好一场温情戏码。于是,我笑了,对于别有用心我向来敏感。不过,以前我是不会咳嗽的,我确实老了。可我的笑声依然让他们毛骨悚然,我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