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确实没有圣光的波动。但他说出的每一个
字,却又仿佛比圣光本身,更具有力量。
“范克里夫伯爵。”许久,伊沙娜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的话,很有煽动性。但是,你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破碎者身上的邪能污染,是不可逆的。这是连纳鲁,都无法彻底净化的,灵魂之伤。”
“那是以前。”范德的嘴角,重新挂上了自信的笑容,“现在,迪菲亚集团来了。”
他转向伊莉扎。伊莉扎会意,从她那宽大的兜帽下,取出了一支,由水晶和氪金构成的,如同注射器般的精密炼金设备。
设备的中央,封存着一滴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的粘稠液体。
“它的作用,不是净化”邪能。因为从能量学的角度看,强行净化,只会导致能量对冲,对灵魂造成更大的伤害。”
“它的作用,是“中和”与“转化”。
范德拿起那支炼金设备,对着在场的德莱尼人解释道。
“它会在灵魂层面,创建一个由时间秩序”构成的,微型稳定场”。将狂暴的邪能,暂时锁定”在一个静止的时间点上。然后,再利用火焰法则”的熵增效应,将其
分解为最纯粹的,无属性的原始能量。最后,这些原始能量,可以被宿主缓慢地吸收,转化为自身的生命力。”
“简单来说,它不能让破碎者,变回德莱尼人。但它能终止邪能的进一步侵蚀,并让他们重新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它能治好他们的“病”。
”
整个会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伊沙娜,阿黛尔,以及所有的德莱尼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范德,和伊莉扎手中的那支炼金设备。
范德刚才说的那一连串,他们闻所未闻的炼金术语和法则理论,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将时间,火焰,与圣光,三种截然不同的顶级法则,融合在一支小小的药剂里?
这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
“这————不可能。”阿黛尔喃喃自语,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动摇的表情。
“事实,胜于雄辩。”范德说道,“给我找一位邪能污染最严重的,已经处在堕落边缘的破碎者。我,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为他进行治疔。
“我将向你们证明。迪菲亚集团,不仅能建造城市,能打赢战争。我们,还能,创造
奇迹。”
沙塔斯城,贫民窟。
这里是光之城最深的阴影,与不远处那辉煌神圣的建筑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衣衫褴缕的破碎者们,靠在墙角,用麻木的眼神,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陌生人。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有些人的身上,甚至长出了扭曲的骨刺和角质层,那是邪能侵蚀的明显标志。
当范德,伊莉扎,以及伊沙娜和阿黛尔带领的一队奥尔多守备官出现在这里时,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贫民窟的居民们,对这些身穿华丽法袍和精良铠甲的“上等人”,投来了混杂着敬畏、嫉妒与疏离的目光。
“就在这里。”伊沙娜指着一个由破烂帐篷搭建而成的,所谓的“医疗所”。“他是我们当中,最勇敢的战士之一。他的名字,叫阿卡玛。”
帐篷内光线昏暗,一股混合着汗水、药草和淡淡邪能腐败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一个高大的破碎者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仿佛每一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