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清理戈隆之王”的工程师。”伊沙娜的目光,在范德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想看穿他的灵魂,“阿达尔,已经与我们沟通过了。关于你提出的,那份合作协议”。”
“哦?”范德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么,大祭司阁下,对此有何高见?”
“你的条件,很————大胆。”伊沙娜选择了一个相对委婉的词,“尤其是,关于“最高军事统帅”的授权。这在纳鲁的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
“凡事,都有第一次。”范德不以为意。
她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范德,“而你,我们从你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对圣光的敬畏。你只是在将它,当成一种可以利用的工具。”
会客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范德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依然落在伊沙娜的身上。“大祭司,这也是您的看法吗?”
伊沙娜沉默了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阿黛尔的话,虽然直接,但也代表了,大部分奥尔多祭司和守备官的疑虑。我们无法将同胞的生命,托付给一个,不理解我们信仰的人。”
“很好。”范德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他知道,真正的谈判,现在才开始。阿达尔是“中央”,而眼前的这些德莱尼人,是“地方”。想要项目顺利落地,不仅要搞定高层,还要摆平下面这些,负责具体执行的部门。
“那么,我们来谈谈“信仰”。”范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德莱尼人,“在你们看来,什么是信仰?”
“信仰,是追随圣光的指引,行正义之事,对抗一切邪恶。”阿黛尔毫不尤豫地回答,她的语气,象是在背诵教条。
“一个很标准的答案。”范德点了点头,“那么,我请问,在沙塔斯城的贫民窟里,那些因为感染了邪能,而被迫流亡的破碎者,他们,是否还属于你们的“同胞”?”
阿黛尔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是否还信仰圣光?他们,是否还在与自己体内的邪能,进行着痛苦的抗争?
“范德的声音,变得锐利起来。
“他们————当然还是我们的同胞。”伊沙娜的声音,有些沉重,“但是,他们身上的
邪能污染,会威胁到圣光的纯净。我们,只能将他们隔离,为他们祈祷。”
“祈祷?”范德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你们为他们祈祷,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饥饿、疾病和绝望中慢慢死去。或者,被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恶魔,诱惑,堕落。”
“这就是你们的“信仰”?一种,高高在上的,自我满足的,廉价的“慈悲”?”
“你!”阿黛尔勃然大怒,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战锤上。
“我怎么了?”范德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让,“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我来告诉你们,什么是我的“信仰”。”范德的声音,在整个会客厅回荡,“我的信仰,就是让每一个遵守规则的人,都能过上有尊严的生活。我的信仰,就是用我手中的工具,去建造一个,能为所有人遮风挡雨的屋顶。我的信仰,就是当我的同胞陷入困境时,我不会只是为他们祈祷”。我会伸出手,给他一份工作,给他治病的药物,给他拿起武器,保护自己的权利!”
他看向伊沙娜,目光灼灼。
“大祭司,您告诉我。我的“信仰”,和你们的信仰”,哪一个,更能给这个破碎的世界,带来希望?”
伊沙娜,这位活了数万年的德莱尼人领袖,第一次,在一个凡人的面前哑口无言。
她看着眼前这个黑发黑眸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