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药草,长势在自己眼里只能算差强人意,叶片光泽黯淡,植株间距也显杂乱。
显然,此间灵植师的法术造诣大多停留在小成阶段,且缺乏类似木元珠这般能改易地脉的宝物。
与自家那被木元珠反复浸润、地气活泼如泉涌、灵植株株挺拔如碧玉的断崖坪相比,判若云泥。
不多时,一片被低矮篱笆围拢的灵田出现在眼前。
此地视野更为开阔,能俯瞰下方层叠的梯田。
田中已到了三人,两男一女,修为皆在炼气六层到七层之间。
见李秋引着李缘到来,几人目光齐刷刷投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各位道友,这位便是丙七号断崖坪的李缘,李道友!”李秋热情介绍,又将另外三人一一引见:丙五号的老修士姓赵,面容清癯,目光锐利;丙八号是位身形微胖、笑容和气的王姓中年;丙九号则是那位唯一的女修,姓柳,荆钗布裙,神色沉静。
“李道友面生得很,看来是潜心大道,少在山间走动。”赵姓老修捋着稀疏的胡须,目光在李缘身上扫视,语气平淡却带着探询。
李缘拱手还礼,只道:“初来乍到,闭门摸索,让各位见笑。”态度不卑不亢。
众人寒喧几句,便在那株老桑葚树下的石桌旁落座。
李秋取出一套精品茶具,引山泉水烹煮,袅袅茶香很快弥散开来。
话题很快切入正题。
先是王姓修士眉头紧锁,说起自家那几亩玉髓米近来叶面出现诡异的黑褐色斑纹,灵气吸收流转受阻,怀疑是某种罕见病害。
柳姓女修则忧心忡忡,她田中的几株三年生的“地灵参”长势迟缓,根须活力似有不足。
李秋作为召集者,自然也将困扰自己多时的“钻地金甲”幼虫问题抛出,言及此虫甲壳坚韧,小成炎火咒都难以彻底灭杀,又藏于土中深处,翻土术亦难根除,端的是烦不胜烦。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颇为热烈,提出了不少土法子或坊市流传的偏方,但细究起来,要么代价高昂,要么效果存疑。
赵老修经验最丰,点出王修士那玉髓米黑斑可能是“阴腐菌”作崇,需以精纯阳气熏蒸土壤,但也坦言寻常炎火咒难以深入且持久,易伤灵植根本。
李缘一直静静聆听,未曾急于开口。
直到李秋再次长叹钻地金甲之祸,他才放下手中茶杯,声音平静地插入:“此虫畏光喜阴,畏燥喜湿。若翻土术施为之时,辅以炎火咒之力,不求瞬间焚杀,只需将表层及浅层土壤温度骤然提升,持续片刻,逼其躁动不安,破土而出或向下更深层逃窜。此时,再以庚金指气芒,点杀暴露或迟缓者,或可事半功倍。”
他话语简洁,却直指关键习性,更提出“火土联动”的精准思路。
场中顿时一静。
赵老修眼中精光一闪,捋须的手顿住。李秋更是眼睛发亮,一拍大腿:“对呀!只想着烧死,却忘了‘驱赶’!此法…此法似可行!火候掌控是难点,但值得一试!李道友高见!”
那柳姓女修看向李缘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异样,她尤豫片刻,轻声道:“李道友所言,令小妹茅塞顿开。只是…我那地灵参根须活力不足,道友可有教我?翻土术每日梳理,灵雨也未曾懈迨,地气却总觉淤塞。”
此言一出,连赵老修也看了过来,显然这也是困扰不少灵植师的根本难题。
李缘心念电转。枯荣术洞察地气流转、生机本源的内核奥秘自然不能泄露半分。
他略作沉吟,道:“地气淤塞,根须无力,根源或在‘水’与‘气’的转化。
寻常灵雨落下,渗透土壤,灵植根系被动汲取,效率低下,易致水气滞留,反成淤塞。”
李缘指尖在粗糙的石桌上虚虚一点,一缕细